【第76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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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霍格沃茨的深夜，湯姆·裡德爾總會習慣性地將意識投射出去，像一層無形的薄霧，悄無聲息地侵入維拉的身體。
這幾乎成了他的習慣。女孩在睡夢中毫無防備，意識的屏障鬆懈柔軟，對他而言就像一扇虛掩的門。
但這一次，他發現一個以前從未發現的地方。
像是被鎖住的門，門上纏滿了抗拒和回避，被保護的密不透風。
湯姆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他開始不斷地衝撞那扇門，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
終於有一次，他撬開了一道縫隙，窺見了一角。
那是一片記憶。
灰暗的、黏稠的、冰冷的記憶。
模糊的人影，粗暴的手掌，緊閉的門。一個小女孩蜷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啜泣聲斷斷續續從記憶深處傳來，像被什麼捂住了嘴，不敢哭得太大聲。
湯姆退出那扇門時，意識裡還殘留著那片記憶的一點寒顫。
那種冷冰冰的、令人發寒的感受讓他有感到震驚。
他以為這個女孩應該是被嗬護著長大的。她身上有一種讓他不耐煩的坦蕩，像從沒被這個世界虧待過。
可這片記憶裡全是灰暗的東西，和他想象的截然相反。
湯姆將意識慢慢收回來，他也不太在意這些事，甚至升起一絲趣味，要是把這些東西告訴女孩，會怎麼樣？
她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
嘴角緩緩勾起來。
在之後某次和女孩聊天時，輕描淡寫地試探了一句。
還記不記得五歲之前的事。
果不其然，她完全忘了，語氣隨意地說“五歲前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問她，想不想知道。
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很意外，但也不意外。
那具身體本身就在抗拒那段記憶，是刻在骨血裡的自我保護。
不過這不影響他的計劃。
女孩幫他打開密室，幫他重新獲得身體，這才是最重要的。
但意外發生了。
他不確定是不是因為自己強行破開了那個記憶的界限，也許是反噬。
再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的過往裡，竟然全部摻雜了她的身影。
從幼兒園的初次相見，到她對他進行單方麵一些不痛不癢的毆打，到他們一起靠在一起看同一本書，到他們因為密室鬨別扭，到她消散在他的眼前……
他的記憶被改寫了。
每一個畫麵裡都有她，每一個角落裡都留著她的影子。
她笑著的、生氣的、皺眉的、認真看著他的記憶，硬生生嵌進了他靈魂的每一道褶皺裡。
再也拋不掉。
然後再狠心消失了。
消失之前，她甚至還在跟他冷戰。
他清晰的記得，她最後喚了一聲他的名字，那段記憶反複回放，每一次都讓他胸口發緊。那種看她一點點在眼前消散的感覺，到現在他還記得。
恐懼、無力、後悔、痛苦……
湯姆·裡德爾用手抵著額頭，指節抵在眉骨上，腦海裡全是那個女孩的臉。
他甚至有些恍惚，自己到底乾了些什麼。
汲取她的生命力，操控她的身體，把她當成一枚棋子。
一想到她本就岌岌可危的身體狀況，湯姆按住了自己的心口。那個位置傳來一陣奇怪的鈍痛，像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翻攪。
好難受。
原本想要占據她身體的想法瞬間消散了，隻剩後悔和心疼。
他甚至試圖將她忘記，忽略掉她存在過的每一個痕跡。
辦不到。
每當這個念頭冒出來，心底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楚，像針紮進心口。他沒辦法忘掉那些記憶，沒辦法舍棄他們相處的一點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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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又一次以日記本的形式與女孩對話時，那種好久不見的感覺甚至讓他有些恍惚。
但讓更加憤怒的事情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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