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河邊一場口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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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誌明結婚過了兩天，村裡的熱鬨總算慢慢淡下去了。
張家的喜宴已辦完，鞭炮不響了，來往湊熱鬨的人也散了。
可錢春梅有一股窩火憋在胸口，怎麼也都消不下去。
張誌明在新婚夜闖了禍，當著新娘子的麵喊著我大姐的名字，把新娘子小霞氣得當場大鬨新房。
錢春梅那天夜裡低三下四，賠著笑臉，好話講了一大籮筐，折騰到後半夜，才勉強把兒媳婦的怒氣哄壓下去。
錢春梅太強勢，最要麵子、愛顯擺，好不容易結上大隊書記這門高親，以為自己以後在村裡揚眉吐氣，沒人敢小瞧她們家。
誰能想到，自己的兒子不爭氣，一直對我大姐念念不忘。
當時家裡還有好多親戚在，小霞大聲嚷嚷，他們不可能沒聽到，私底下悄悄傳閒話，議論紛紛。
錢春梅越想越氣，覺得沒麵子，在親戚們麵前丟了臉。
她舍不得罵自己兒子，更不敢得罪書記家的閨女，把責任全推到我大姐頭上，記恨我家裡的人，想找機會報複我家。
這天上午，天氣晴朗，氣溫也在回升。
村裡河邊的洗衣埠頭最熱鬨，幾乎每家每戶的女人都提著桶、端著盆，去河裡洗衣服、洗菜、刷鞋子。
這裡就是個是非之地，人多嘴雜，大家一邊搓衣服，一邊湊在一起說話，東家長西家短的。
我母親也提著一大桶臟衣服，去河邊清洗。
剛蹲下來搓衣服沒多久，錢春梅也提著桶過來了。
她第一眼就看見了我母親，臉色就沉了下來。
本來心裡就憋著一肚子火，看見我母親，再也忍不住，當著河邊這麼多的人，故意指桑罵槐，
錢春梅用力揮舞著棒槌錘衣服，一邊扯著大嗓門說：
“真是世道變了！有的人家養的閨女，看著老老實實，實際上心思不正！”
“人家都結婚了，還勾著別人家男人不放！害得人家新婚當夜不得安寧，家裡鬨得雞飛狗跳！”
河邊幾個洗衣服的女人聽見了，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我母親，有的人還抿著嘴偷笑。
我母親不想理她，隻想快點洗完走人，哪知錢春梅得寸進尺，繼續說，
“自己身子有病，不好好在家養病安分守己，偏偏心裡藏歪心思，想破壞別人家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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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啊，就是太閒了，閒得沒事乾，專門攪和別人的好日子！”
這話句句針對著我大姐，針對我們家。
洗衣服的婦女們，都安靜下來。
大家心裡都聽得明明白白，手裡洗衣服的動作慢了下來，誰也不敢插嘴，都想看熱鬨。
我母親性子軟，不善言辭，從來不會跟人吵架拌嘴。
平日裡別人說閒話，她就忍一忍過去了。
可今天錢春梅太過分，當著河裡這麼多人的麵，汙蔑我清清白白的大姐。
我母親氣得肺都要炸了，她再也忍不住，扔下手裡的衣服，站起身怒問，
“錢春梅，你指桑罵槐的在說誰呢？誰惹你了！”
“我說誰關你屁事，誰接嘴就說誰！”錢春梅叉著腰，怒目圓睜，像要吃人似的。
我母親也不怕她，“你是故意找茬嗎？我家文燕安穩在家，從來沒主動找過你家誌明一次！”
“從頭到尾，是你兒子自己心裡念著她，是你兒子自己找上門！你回去把你兒子管好！”
“你是誰，有啥權利說我閨女，自己家婚事鬨出笑話，還往我閨女身上潑臟水？”
錢春梅沒想到一向老實的我母親敢反駁她，當場更凶了。
“不是她勾著，我兒子能在新婚夜能喊她名字？”
“要是她安分守己，我家能鬨出這種笑話？”
“桃子，你就是護短！你家閨女就是不正經！”
兩人當場在河邊吵了起來。
我母親嘴笨，不會罵人，反反複複隻會講那幾句話，根本吵不過錢春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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