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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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身傾斜，汽油順著洞口傾瀉而下，底下的人理所當然是躲開了，但他們的反應卻沒有那麼平靜。
“不、不，住手！快停下！”布朗的大叫聲顯得格外銳利刺耳，“希爾，快阻止她！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甚至我可以把整個劇院都給你！”
……劇院？
我要它做什麼？代替你去死嗎？
見他沒有反應，布朗迅速轉換目標：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願意獻出我的一切，我一定會用儘我的餘生去賠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汽油的味道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刺鼻，裙擺拂過，帶起一陣微弱的氣流，艾拉麵無表情的將空油桶放下，隨後，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用雪茄的末端點燃，舉到通道的正上方。
他不顧幾人在底下聲淚俱下的求饒，以一種閒聊般的語氣問道：
“偵探先生，你知道死亡是什麼顏色的嗎？”
約書亞略一思考：
“我想大概是黑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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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覺得應該是橘紅色的，”火苗迅速吞沒紙張，“當火焰燃燒起來的時候，所有的肮臟都會化作帶著火星的灰燼……就像這樣。”
他鬆開了手。
那一點火光墜入黑暗，緊接著，在遇到汽油的瞬間燃爆開來，橘紅色的光芒閃爍，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覆蓋了大半個平台。
爆裂聲隨之響起，底下的人慌忙的朝著還沒被波及的地方跑，但注定隻會是徒勞，為了隱蔽起見，密室隻有這一個出入口。
大概又過了十幾秒，極其痛苦的尖叫聲，人體組織灼燒的聲音，指甲抓牆時發出的刮擦聲幾乎同時響起，就像個亂七八糟的大染缸，不過，火焰很快就吞噬了一切，周圍慢慢又安靜下來，隻剩下劈裡啪啦的灼燒聲。
這場複仇結束了。
濃煙從底下透了上來，火苗很快就開始向上攀升，艾拉卻忽然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氣似的，搖搖晃晃的朝後走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還好嗎？”約書亞拉了他一把，“走吧，我們離開這裡。”
艾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喃喃道：
“說的對，你趕緊走吧，偵探。”
“你這副表現可讓我有點意外……等等。”
約書亞皺起眉，他忽然意識到，煙味好像並不是完全從底下傳出來的，反而是從外邊……
難道說？
他猛地拉開了門。
滾滾濃煙，熱浪撲麵，這熟悉的場景讓他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為了轉移你們的注意力，我早就提前破壞了劇場的幾處電路，用浸了汽油的棉線纏繞裸露的銅絲，還讓它們和電閘接通在了一起，”艾拉解釋道，“所以從重新拉下電閘的那一刻起，電火花就已經在整個劇場中穿行了。”
“Jesus！”
約書亞瞪大了眼睛，終於知道火柴馬龍為什麼沒趕過來了。
“那還等什麼？”再一次因他人的魯莽波及安危，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他轉過頭，怒氣衝衝的說，“趕緊跟我離開這裡！”
但艾拉沒有動。
他依舊坐在地上，火光從四麵八方透進來，在睫毛上編織出一張纖薄得細網，他看著約書亞，眼中卻空無一物。
“別管我了，偵探。”
“什麼？”
“我從來就沒打算離開，”艾拉舉起右手，看著戴在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我活著就是為了報複，他們奪走了我的愛、我的尊嚴、我的整個人生……而現在，我的使命結束了。”
他緩緩低下頭，從口袋中摸出一枚U盤，以及幾張疊起來的紙。
“幫個忙，這裡有我搜集到的全部證據，和一份從那個畜生的辦公桌抽屜裡找來的賓客名單，請幫我把它們帶出去，交給你能夠信任的警察吧，偵探先生。”
“你——”約書亞感覺自己喉嚨發緊，“你應該自己去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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