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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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的周末過得很精彩，醫生。”那位綠頭發的患者歪著頭看他，“有什麼特別有意思的事，要同你那可憐的、無法到處走動的病人說說嗎？”
約書亞看了一眼本子上做的記錄，考慮是否要拿出那些心理學家的哲學大論糊弄小醜，然後被對方大罵一頓，並拒絕交流，還是……選擇說些不那麼“醫生”的話，不過要是被監控拍下來，可能會導致他的口碑下滑，猶豫了幾秒後，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在那之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從哪知道這些消息的嗎？”
小醜笑了笑：
“你願意花多少錢從我這兒買下這條渠道？”
“……”
談錢就太傷感情了。
“還是算了。”約書亞說，“你想聽些什麼？要不我給你講講我遇上的案件的手法，怎麼樣？”
“當然，請說說吧，醫生。”
於是，約書亞分享了這次看到的吊脖繞繩手法。
“通過繩索，延遲死亡時間？”小醜打了個響指，笑嘻嘻地說，“這讓我想到了另一種有趣的殺人方式，你願意聽聽嗎？”
“我很樂意。”
“我曾研究過一種特別有意思的氣體，被人體吸入之後不會立刻產生反應，也不會留下任何傷痕，而是會讓吸入者發自內心地感到快樂，而這種快樂到達一定程度之後，他們的臉上就會永遠保留微笑啦。”
約書亞若有所思，其實他此前就對小醜毒氣有所了解，據他所知，死於小醜毒氣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臉色發白，嘴角會露出猙獰的笑容。
所以在來這之前，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小醜選擇這種方式成為“標誌”，是不是能同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掛鉤？
“你為什麼會這麼執著的讓每個人都感到開心？”約書亞問。
小醜哼哼了兩聲，說道：
“這是一種天性，明白嗎？我生來就是做這件事的，誰說罪犯就不能同時兼職喜劇演員？”
暗影中有人嗤笑了一聲，發出抱怨：
【誰能把這個白癡從這兒踢出去？】
約書亞弄不清楚自己的影子又在發什麼神經，乾脆無視了它的動靜，轉而專心思考小醜話語中的某些信息。
表演性人格有哪些特征？
“從目的來看，那些受害者在你心中是觀眾的生態位，但從結果來看，他們的參與感又讓他們從台下被拉到了台上。這樣看來，這還真像是一場互動性極強的節目。但我好奇的是，如果觀眾不再是觀眾，你到底在表演給誰看呢？”
小醜盯著他，神色厭倦。
“我們可以跳過這個問題嗎？”
約書亞覺得自己問到點上了，他把問題記了下來，而且並不想就此放棄，於是，他旁敲側擊地問：
“好吧，那你覺得身邊的人都是觀眾嗎？包括我？”
“怎麼？你不滿足於這段關係嗎？你看，你坐在外麵，而我待在裡邊，難道你不享受這種可以掌控一切的樂趣？”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更想成為你的朋友。”
小醜挑起眉毛，忽然笑起來：
“我也不介意同你成為朋友，親愛的醫生。”
“既然這樣，”約書亞趁機說道，“朋友之間應當是無話不談的吧？”
“也許，但朋友更應該互相體諒，”小醜打了個哈欠：“我有點累了，下次再聊吧。”
“好吧，”三番五次沒能撬出答案，約書亞隻好放棄，“明天再見，小醜先生。”
從小醜的牢房出來，整理完資料，差不多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來到餐廳，今天的主要肉菜是龍蝦，約書亞挑剔地將這些會讓他過敏的紅色甲殼類海鮮撥到一邊，準備拿點麵包充饑。
正當他準備端著盤子坐下去時，一陣奇怪的喧嘩聲忽然從門口傳來，就像是雷暴來臨之前草原上的那種奇異嗡鳴聲似的，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齊刷刷地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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