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水蜜桃背後的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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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裡沒有開燈。
走廊上慘白的燈光順著門縫擠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暗影。
許蕪螢停下腳步，並非她有意偷聽。
隻是這公共洗手間實在太空曠，隔間裡傳出的聲音，清晰得毫無保留。
“五十萬！你弟弟的婚房首付還差五十萬！你到底什麼時候把錢打過來？”
電話那頭，中年女人尖酸刻薄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在安靜的空間裡來回拉扯，刺耳得令人皺眉。
水蜜桃死死捂著嘴。
她的眼淚混著名貴的粉底液往下掉，把那張精心修飾的“初戀臉”衝刷得一塌糊塗。
“媽，我上個月剛給你打了三十萬……”
水蜜桃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卑微到了塵埃裡。
“那是給你弟買車的錢！能和婚房一樣嗎？”
女人的聲音猛地拔高，透著理直氣壯的壓迫感。
“女方家裡放話了，下周看不到房子首付，這婚就不結了，肚子裡的孩子也直接打掉！你難道想眼睜睜看著咱們老李家絕後嗎？”
隔間裡傳來絕望的抽泣聲。
水蜜桃靠在門板上，身體軟得幾乎站不住：“可是媽，我真的沒錢了，我現在的卡裡連一萬塊都湊不出來……”
“你少給我裝窮！”
母親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語氣變得貪婪而冷酷。
“我可都看新聞了，你剛簽了那個什麼‘戰神’俱樂部，他們沒給你簽字費？沒給你發工資？”
“那是替補合同！錢還沒結，而且我還要養自己的公關團隊，要買水軍……”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母親下了最後的通牒，每一個字都透著算計。
“你不是長得漂亮嗎？去蹭那個淩燊野的熱度啊！炒作也好，倒貼也罷，必須把你的直播合同價格給我提上去！”
“還有那個叫什麼許蕪螢的死丫頭，你別管她，花錢雇人弄臭她！”
“把她的粉絲全搶過來，把她的流量變成你的！你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麼久，連個新人都踩不死嗎？”
水蜜桃咬著嘴唇，用力到幾乎滲出鮮血。
“媽，我已經按照公關說的去做了……”
“可是淩燊野根本就不看我，他連正眼都沒瞧過我！”
她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引以為傲的銀黑色衝鋒衣，眼中滿是淒涼。
“這件衣服，根本不是他送的，是我花高價找人定做的高仿……”
“萬一被戳穿，我就全毀了啊！”
“不開口誰知道是假的？你不說，我不說，網友不就信了嗎？！”母親冷笑一聲，“少在這給我哭喪，下周三之前，五十萬必須到賬，否則我就去你們賽場門口拉橫幅！”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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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的隔間裡，隻剩下水蜜桃壓抑憤怒的嗚咽聲。
洗手台前。
許蕪螢麵無表情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伸手擰開了水龍頭。
冰涼的水流衝刷著她的指尖。
伴隨著水聲，她的腦海裡準時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大量水軍正在全網散布宿主的黑料！】
【宿主當前“靠男人上位”的負麵討論度正在飆升！】
【恭喜宿主！被動技能持續生效中……】
【手速微操再次永久+0.5%！】
【全英雄技能判定精準度永久+1%！】
許蕪螢微微垂下眼眸，心底沒有半點欣喜，反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嘲弄。
原來，這就是那位高高在上、被粉絲捧上神壇的“電競女神”的真麵目。
一個被吸血家庭死死拖住，在虛榮和逼迫中瘋狂掙紮的可憐蟲。
為了填補那個永遠也填不滿的無底洞，她隻能不擇手段地往上爬，去蹭熱度，去造謠，去踩著別人的屍骨上位。
可悲嗎？
確實可悲。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許蕪螢抬起頭，關掉了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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