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用過的衛生巾上，附著著一個拇指大的小人。
眉眼精致，長長的黑發散在身後，正是縮小版的富江。
“葉月！”
見她打開袋子，小富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努力地爬了過來，小小的手緊緊抱住神崎葉月伸來的食指，像一隻小小的樹懶用四肢抱了上前。
神崎葉月將她小心翼翼地捧到手心裡，小富江從她的食指上挪開，歪歪扭扭地爬到她的掌心，然後張開短短的胳膊，仰著小臉，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
“抱抱~”
神崎葉月看著她，閉上了眼睛。
太難了，每次都是這樣。
過了一會兒，神崎葉月沒有任何動作。
小富江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那張小臉上的歡喜慢慢褪去，蒙上了一層失落的灰色。
她收回了張開的手臂，蹲坐在神崎葉月的手心裡，小小的胳膊環住自己的膝蓋，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唉……”
神崎葉月歎了口氣。
她將手緩緩抬起，放到自己的臉頰旁邊。
小富江感受到了移動，猛地抬起頭，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噌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撲過來，張開雙臂，努力地想要抱住神崎葉月的臉。
最後，她做到了。
那張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小臉緊緊貼著神崎葉月的臉頰，蹭啊蹭，像是要把自己整個都揉進她的皮膚裡去。
“葉月~嘿嘿~”
小家夥一邊蹭一邊笑，開心的不行。
等抱得累了，她就坐在神崎葉月的手掌上，抱著臉龐邊的碎發，低頭認真地把玩。
“喜歡葉月~”
聲音輕輕的。
神崎葉月沒有回應，火焰在身旁劈啪作響，火光映在她的側臉上，明暗不定。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傳來大富江埋怨的聲音：“你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小富江聽到了，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仰頭看了看神崎葉月，又看了看身後那團愈燒愈旺的火。
她懂事地又抱了抱神崎葉月的臉，小手輕輕拍了兩下，像是在安慰她：
“好了葉月~快把我放進去吧~然後你快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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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月不用難過的~如果要是想我的話，把我放在火堆裡麵，然後去屋裡就能找到我啦~”
神崎葉月沉默地站起身，走到火堆旁。
她不敢看小富江此刻的眼神。
她怕自己看到那雙眼睛裡全是愛意和溫柔，她怕自己看到小富江依然在對著她笑。
深呼吸了好幾次，神崎葉月才終於狠下心來。
“呼——”
她掀開了火堆上的蓋子，將手緩緩伸過去。
小富江從她指尖滑落，墜入火中。
小富江落進火堆後，沒有掙紮，也沒有尖叫。
她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小小的手臂伸向旁邊散落的木柴，拚儘全力將它們拖過來，搬起來，一塊一塊地架到自己身上。
她在阻止自己逃跑。
火舌舔上她的頭發，她的皮膚。
她仰起那張已經變得灰蒙蒙的小臉，對著神崎葉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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