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在這一瞬間曖昧到了極致。
空氣仿佛化成了黏稠的蜜糖,連呼吸都變得灼熱困難。
燕辭舟眼底深不見底,看著少女近在咫尺、嬌豔欲滴的紅唇,喉結劇烈滾動,情不自禁地微微俯下身去——
“吱呀——”
一聲刺耳的大棚木門推開聲,驟然撕裂了這片濃稠的春色!
“咳咳……咳咳咳。”
一陣極造作、極做作的虛弱咳嗽聲,恰到好處地在門口響了起來。
鬱鶴雪裹著厚厚的白狐裘,單手托著一隻溫熱精致的青花瓷小燉盅,笑吟吟地邁步走了進來。
他鳳眸微挑,目光在兩人交疊的手指和幾乎貼在一起的麵頰上一掃而過,眼底閃過一絲極隱蔽的狡黠。
鬱鶴雪像是完全沒看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曖昧,快步走到跟前,神色溫柔得宛如三月春風:
“哎呀,鶴雪來得真是不巧,沒打擾二位敘話吧?”
他輕輕將燉盅遞到祝驚月麵前,語氣黏膩又委屈:
“驚月,我親手用靈泉水燉了半個時辰的金絲燕窩。你昨夜操勞,今早又在大棚裡忙了半日,快趁熱喝了,若是累壞了身子,鶴雪這心口又要疼了。”
說著,鬱鶴雪轉過頭,笑眯眯地看向臉色黑如鍋底的燕辭舟,眼底滿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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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雙腿未愈,不良於行,這大棚裡泥濘濕滑,怎好勞煩殿下做這些粗笨活計?”
“若是磕著碰著,驚月還得心疼地替您換藥,豈不是平白給驚月添亂?”
空氣瞬間冷如寒冬!
燕辭舟緩緩直起身子,鳳眸微眯,眼底那原本熾熱的情意瞬間化作了森然入骨的滔天殺意!
又是這個病秧子!
每次到了關鍵時候,不是心口疼就是端湯送藥,簡直陰魂不散!
燕辭舟冷冷收回手,聲音冷若冰霜:
“孤的腿如何,孤的身子如何,還不勞鬱先生這般費心記掛。”
“殿下客氣了,大家同在一艘船上,鶴雪自然要多體恤殿下的‘不易’。”鬱鶴雪輕咳一聲,笑得人畜無害,妥妥一副極品綠茶的純良模樣。
祝驚月夾在中間,看著兩個氣場碰撞得幾乎要將大棚房頂掀翻的男人,隻覺得後背發涼。
這哪裡是大棚種菜?這分明是修羅場現場蹦迪!
“行了行了!都別陰陽怪氣的!”
祝驚月一把接過鬱鶴雪手裡的燕窩,咕咚喝了一大口,順勢拍了拍燕辭舟的肩膀,強行打圓場:
“燕窩很甜,鬆土也很利索!你們倆今天都有大功勞,今晚加餐紅燒肉!”
聽到“紅燒肉”三個字,加上祝驚月一碗水端平的態度,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各自冷哼一聲,終於收斂了周身的暗流湧動。
……
日子便在這般熱熱鬨鬨、鬥智鬥勇的溫馨修羅場中,飛速向前流逝。
白日裡,男人們各展所長。
戎策帶著人在外頭修建堅固的柴房與防禦工事;
商渡每日精打細算,悄悄將北淵黑市的暗樁打通大半;
樓折竹成日泡在藥房裡鑽研新的奇毒與解藥;
鬱鶴雪則算儘機關,替祝驚月規避官府的盤查;
而燕辭舟,隻要得空,便雷打不動地守在祝驚月身側,哪怕隻是替她遞一把泥鏟、遞一杯熱茶。
在係統出品的恒溫大棚與催熟原液的雙重神級作用下。
短短半個月時間。
原本需要數月才能成熟的作物,迎來了顛覆常理的逆天瘋長!
這天清晨。
北風呼嘯,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肅殺嚴寒,積雪已深達數尺。
祝驚月披上厚厚的兔毛鬥篷,踩著積雪,如往常一般來到後院。
她伸手拉開了大棚厚重的兩層防風草簾,推開了那扇木門。
門軸轉動的瞬間。
一股濃鬱熾烈、混雜著泥土、甜香與充沛生機的熱浪,驟然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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