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下令設立的‘北淵前線特級軍需重地’。”
“大棚裡的一草一木、一泥一土,皆是為邊關將士防凍抗疫所設的戰略軍備。”
縣令額頭上滲出了一顆冷汗:“你、你少拿千總來壓本官!本官乃一縣父母官,管轄闔縣民政……”
“民政?”
商渡冷笑一聲,眼底的斯文敗類氣場全開,語氣陡然轉厲:
“大燕律令第三百條,凡邊境戰備要隘,軍令重於一切!文官敢擅闖軍防重地者,按謀逆論處!”
“大人方才帶著五十餘名持械衙役強行破門,砸爛大棚防風布,試圖毀壞將士們的救命口糧——”
商渡微微傾身,逼視著臉色煞白的縣令,字字誅心:
“敢問縣令大人,您這是在行使民政,還是蓄意通敵,想活生生餓死邊防十萬將士?!”
“您是想造反,還是想謀逆?!”
“造反”和“謀逆”兩個大字,猶如兩記震天重錘,狠狠砸在縣令天靈蓋上!
在大燕,軍政向來互不相容,尤其是在北淵這種蠻荒苦寒之地,駐軍手裡握著刀槍戰馬,天高皇帝遠,真要以“通敵謀逆”的罪名把他砍了先斬後奏,京城連個替他喊冤的人都不會有!
“你……你休得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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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雙腿打顫,連退了三步,後背的棉衣早被冷汗浸透,凍得冰涼刺骨。
他死死盯著那枚鮮紅的千總大印,又看了看不遠處虎視眈眈、殺氣騰騰的戎策與燕辭舟,心裡那點強搶功勞的貪念瞬間被滅頂的恐懼吞噬得一乾二淨。
千總那個老匹夫,居然真的把軍印蓋給了這幫流放犯!
這祝家大院,根本不是軟柿子,而是紮手的鐵刺蝟!
“大人,這門……還砸嗎?”旁邊不開眼的衙役小聲問了一句。
“砸你娘個頭!”
縣令反手一巴掌抽在衙役臉上,借著台階瘋狂找補:“既然是千總大人的軍需重地,本官……本官自當循例巡查!既然無事,收隊!立刻收隊!”
他連看都不敢再看祝驚月一眼,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翻上馬背,帶著五十個衙役灰頭土臉地奪門而逃,倉皇得像被野狗追趕的喪家犬。
化糞池裡的祝侯爺剛從臭水裡冒出個腦袋,就看見救命稻草跑得無影無蹤,絕望地發出一聲嗚咽,重新沉了下去。
“嘖,堂堂七品官,膽子比耗子還小。”
樓折竹百無聊賴地收起銀針,撇了撇嘴:“我還特意調了一罐‘爛腸散’,真是白瞎了。”
“商大掌櫃這張嘴,可比刀子管用多了。”祝驚月收起手爐,轉頭看向商渡,眼裡滿是讚許,“乾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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