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泉退燒，一碗肉粥饞哭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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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雪！鬆口！”燕辭舟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掩的慌亂。
戎策更是急得雙目赤紅，伸手就要去強行捏開鬱鶴雪的下巴。
他們太清楚了，在這人命如草芥的流放路上，激怒一個剛剛施以援手、且深淺不知的女人，下場絕對是被無情拋棄。
“別碰他。”
一道平靜得出奇的聲音，輕飄飄地攔住了戎策粗暴的動作。
預想中的尖叫、暴怒和耳光，全都沒有出現。
祝驚月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不僅沒有抽回那隻被咬得鮮血淋漓的手腕，反而順勢往前送了送，讓鬱鶴雪咬得更深、更穩。
在喪屍橫行的末世，她見過太多因為戰後創傷應激而發狂的隊友。
人在極度恐慌和瀕死時，需要的不是講理，而是絕對的安全感。
祝驚月空出另一隻手，極其溫柔地，順著鬱鶴雪汗濕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撫著。
那動作，就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護食的戰犬。
“沒事了。”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穿透了鬱鶴雪無邊的夢魘。
“別怕，我在呢。閻王爺今天休假，他帶不走你。”
車廂裡，瞬間死寂。
燕辭舟死死盯著祝驚月那張沾著血痕的側臉。
他那雙常年布滿陰霾的猩紅眼眸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子？不計較傷痛，不畏懼瘋癲，在這冰冷的囚車裡，生生辟出了一方溫柔鄉。
奇跡般地。
隨著那隻手溫柔的拍撫，鬱鶴雪渾身緊繃的肌肉，一點點地鬆弛了下來。
他在潛意識的混沌中，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溫暖的庇護。
那是他家族被滿門抄斬後，再也沒有體會被堅定選擇的溫度。
緊咬著她手腕的牙關，慢慢鬆開了。
鬱鶴雪的頭無力地垂在祝驚月的膝蓋旁，眼角，無聲地滑落了一滴脆弱至極的眼淚。
淚水砸在祝驚月流血的手腕上，暈染出一片灼熱的濕痕。
“心跳穩住了！”
一直緊盯著鬱鶴雪的樓折竹，猛地撲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扣住鬱鶴雪的脈搏。
樓折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寒毒退了……不僅退了，連他受損的心脈都被護住了！”
這位天下第一毒醫，此刻猛地抬起頭。
他看向祝驚月的眼神，不再是最初的防備，而是像在看一個打破了世間所有常理的怪物。
那眼神中，甚至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的狂熱與求知欲。
“你到底給他吃了什麼？那是什麼藥？連我的赤炎金針都做不到的事，你憑什麼能做到？”
樓折竹逼近了一步，妖孽的臉上滿是癲狂。
“想知道？”
祝驚月隨意地甩了甩手腕上的血珠，從懷裡扯下一塊乾淨的布條，單手用牙齒咬著一端，利落地給自己包紮。
她瞥了樓折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調皮的笑。
“喊聲好聽的，我考慮以後教教你啊，閻王愁？”
樓折竹被噎了一下，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冷哼一聲轉過頭，但那豎起的耳朵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抓心撓肝。
戎策看著呼吸徹底平穩的鬱鶴雪，堂堂七尺男兒，眼眶通紅。
他“撲通”一聲，在這逼仄的車廂裡，單膝重重地跪在了祝驚月麵前。
“剛才是我戎策冒犯。姑娘的恩情，我記下了。以後這條命，姑娘隨時拿去！”
祝驚月輕笑一聲，沒理會這殺神發誓，轉頭看向車外。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秋雨非但沒停，反而越下越大。
氣溫驟降，一陣陰冷的穿堂風刮過，整個押解隊伍被迫在一處破廟的屋簷下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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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飯了！都給老子滾過來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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