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廟遇險,黑羽死士的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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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血腥味順著官道的冷風,直直地鑽進眾人的鼻腔。
剛才還在搶奪餿乾糧的流放犯們,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寒鴉在頭頂盤旋。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商渡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此刻凝重如深淵。
解差們也被這詭異的氣氛嚇到了,連聲催促著隊伍拔營。
秋風越來越淒厲,裹挾著刺骨的寒意。隊伍在泥濘中狂奔了近半個時辰,終於在夜幕降臨前,看到了一座荒涼陰森的破廟。
“進去避避風頭!今晚誰也不許生火!”
殘存的幾個解差已經成了驚弓之鳥,連滾帶爬地衝進破廟,死死抵住那扇漏風的破木門。
破廟極大,裡麵供奉著一尊早已掉漆的泥塑佛像,結滿了蛛網。
祝驚月推著囚車停在佛像左側的陰暗角落,神色自若地打量著四周。
而祝家渣爹和祝婉如則嫌惡地捂著鼻子,搶占了佛像正下方最厚實的一堆破草墊。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居然要和一群賤民擠在這種鬼地方!”祝婉如壓低聲音咒罵,還在為腳底的血泡抱怨。
祝侯爺則神經質地左顧右盼。
昨晚他告密的那個解差頭目王虎,到現在都沒回來。他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隻恨不得把自己縮進草堆深處。
囚車旁,氣氛卻降至冰點。
燕辭舟背靠著冰冷的柱子,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殘廢的膝蓋。那雙清冷的眼眸中,殺機正在一點點凝聚。
“是黑羽死士。”
鬱鶴雪哪怕虛弱得隻能靠在車欄上,依然憑著恐怖的智謀推演出了來人的身份。
他蒼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暴君果然還是不放心,連京城最頂尖的皇家死士都派出來了。看來,是不打算留活口了。”
黑羽死士,大燕皇室手裡最鋒利的一把暗殺之刃。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該死!”戎策猛地一捶大腿,剛包紮好的傷口瞬間滲出了一絲血跡。
這位曾經的冷麵殺神,此刻眼中滿是狂躁與不甘。
若是平時,區區十幾個死士,他一刀就能斬絕。可現在,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別白費力氣了。”樓折竹靠在角落,把玩著指尖最後一小撮毒粉,笑容透著幾分妖異的悲涼。
“殿下雙腿未愈,戎策剛動完刀,鶴雪這病秧子風吹就倒。我手裡這點毒,頂多拉兩三個墊背的。”
五位權臣麵麵相覷,眼底皆是英雄末路的絕望。
難道,他們這些曾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梟雄,今日真的要窩囊地死在這破廟裡?
死,他們不怕。
可是,當燕辭舟抬起頭,目光落在正背對著他們、低頭整理物資的祝驚月身上時,心臟猛地一陣刺痛。
她才剛剛給他們這暗無天日的地獄,帶來了一絲溫度。
那碗熱粥,那幾句狂妄卻護短的話,那毫不嫌棄塞進他手裡的乾淨絲帕。
他們怎麼能,怎麼敢,讓這束光,和他們一起被黑暗吞噬?
就在這時。
“轟隆——!”
破廟那年久失修的屋頂,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瓦片夾雜著斷裂的橫梁,如冰雹般砸下。十幾個猶如鬼魅般的黑衣人,直接破頂而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們渾身被夜行衣包裹,隻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死魚眼。
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把淬著幽藍毒光的精鋼短刃。沒有任何開場白,猶如十幾台精密的殺戮機器,目標極其明確!
直奔廢太子燕辭舟所在的囚車!
“殺!一個不留!”死士首領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透著濃烈的死氣。
“啊啊啊啊!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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