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聲,在嘲笑聲漸漸平息的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周圍的流放犯們瞬間噤聲,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自己手腳不乾淨,半夜做賊偷東西,反倒怪起主人家防賊的手段了?”
祝驚月微微彎下腰,一雙明媚的眼眸在火把的映照下,宛如修羅般冰冷無情。
“這是我今晚特意給過路野狗準備的加餐,沒想到,祝大小姐不僅愛搶,還吃得這麼津津有味。”
“祝驚月!我是你親姐姐!你竟敢這麼辱我!”祝婉如疼得渾身抽搐,隻能無能狂怒。
“親姐姐?”
祝驚月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腳下的力道再次加重。
她看著祝婉如那張因為痛苦和嫉妒而扭曲的臉,聲音在寒夜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霸道與冷酷。
“看來祝侯爺沒把家規教好,那我就受累,親自給你立個規矩。”
“聽清楚了。在我的地盤上,我的東西,我給,你才能拿。”
“敢背著我伸手偷——”
祝驚月腳下一鬆,一腳將祝婉如踹翻在地,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下次水囊裡裝的,就不是馬尿,而是穿腸爛肚的鶴頂紅。”
“不信,你大可以再來試試。”
說罷,祝驚月轉身,連看都懶得再看這對醜態百出的極品父女一眼。
她極其嫌棄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鞋底,像是沾上了什麼極度惡心的臟東西,徑直朝著囚車的方向走去。
留給眾人的,是一個極度狂傲、殺伐果斷的背影。
解差頭目王虎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暗暗發誓這輩子絕對不去惹這個活祖宗。
囚車裡,火光微明。
五個絕頂權臣將剛才營地裡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嘖,下手還真夠黑的。馬尿加黃連,這招夠損。”
妖孽毒醫樓折竹靠在欄杆上,一改之前的高傲,那雙桃花眼裡甚至透出幾分心有餘悸的欣賞。
剛才他要是真敢硬搶她的水喝,恐怕現在的下場比那蠢女人好不到哪兒去。
“婦人之仁,在亂世隻會死得比誰都快。她夠狠,也夠絕。”
鐵塔般的戎策抱著剛動完手術的腿,看向祝驚月的眼神,不再是最初那份純粹的感激,而是充滿了真正的敬畏與死忠。
這才是值得他戎策賣命的主子!
腹黑財神商渡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梁,嘴角勾起一抹斯文敗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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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回報率再次翻倍。這份殺伐果斷,我大燕朝多少自詡名臣的大人們都做不到。”
病弱謀士鬱鶴雪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將旁邊原本用來擋風的薄被拉開了一角,在祝驚月回來時,極其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外麵風大,別受了寒。”鬱鶴雪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眼底的綠茶段位爐火純青。
坐在角落裡的廢太子燕辭舟,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他那一雙清冷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祝驚月那隨風揚起的長發。
世家嬌女的刻板印象,在這個少女身上被砸得粉碎。
她不是躲在後宅裡傷春悲秋的菟絲花,她是一朵開在絕境廢墟裡、帶著劇毒和鋒芒的末世狂花。
燕辭舟的手指微微蜷縮。
他第一次,對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力和雙腿,產生了一種極其瘋狂、急迫的渴望。
隻有站在權力的最巔峰,才能有資格,讓這樣耀眼的她,心甘情願地站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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