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語氣像極了發號施令的女王。
“削皮。誰要是皮削得最厚,浪費了糧食,明天早上就不準吃肉!”
三個在外界呼風喚雨、讓人聞風喪膽的權臣大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詭異的沉默。
隨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燕辭舟一言不發,轉動輪椅來到了一處平坦的石頭旁。
他拿起那個奇怪的削皮刀,竟然真的開始認真研究起來。
謫仙般的廢太子,那雙曾用來批閱奏折、運籌帷幄的手,此刻正極其專注地對付著一個土豆。
鬱鶴雪也不咳了。
他撩起昂貴的狐裘下擺,優雅地蹲在地上。
桃花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試圖用最完美的角度,削出最薄的土豆皮,好在祝驚月麵前邀功。
戎策則是滿頭大汗。
他那雙能生撕虎豹的粗糙大手,捏著那把小巧的削皮刀,簡直比拿繡花針還要別扭。
但他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刮著,生怕一不小心把土豆給捏碎了。
三個男人乖乖地蹲成一排,在清冷的月光下,開啟了瘋狂的“削土豆內卷”。
馬車裡,剛剛退燒醒來的商渡,透過車窗縫隙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摸了摸自己被重新包紮好的傷口,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而坐在遠處樹枝上的樓折竹,更是笑得連折扇都拿不穩了。
這幾個瘋子,居然真的被一個女人治得服服帖帖。
然而,這溫馨搞笑的一幕,落在遠處的祝家渣爹眼裡,卻變成了最惡毒的詛咒。
渣爹趴在泥地裡,嘴唇乾裂得流血。
他死死盯著馬車前的祝驚月,嫉妒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憑什麼?!
那個逆女,不過是個被家族拋棄的替罪羊!
憑什麼她能吃著新鮮的果子,還能讓廢太子和軍神像奴才一樣蹲在地上給她削土豆?!
如果他有這種本事,他早就回京城稱王稱霸了!
渣爹在心裡惡毒地咒罵著,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祝驚月撕碎,搶走她所有的物資。
可是他不敢,戎策那冰冷的眼神,讓他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夜,越來越深。
三個大佬終於削完了土豆,各自守在馬車的三個方位,閉目養神。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的天際終於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如同利劍般刺破了蒼穹。
但那陽光卻沒有帶來絲毫溫暖,反而透著一股要將大地烤乾的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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