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驚月啊,為父、為父剛才也是被嚇糊塗了……”
祝侯爺腫著少了兩顆門牙的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他剛想用極其拙劣的借口給自己洗白,卻見祝驚月直接抬起手裡的馬鞭,指了指那輛因為缺了畜生而拉不動的沉重輜重車。
“差了兩個畜生,我看你們倆,正合適。”
祝驚月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語氣極其霸道冷酷,不容絲毫反駁。
“去,把那兩根套車的麻繩,套在你們的脖子上。”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祝侯爺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讓他堂堂一個世襲罔替的侯爺,去代替騾馬拉車?!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你……你瘋了!我乃朝廷冊封的侯爵!我飽讀詩書,是書香門第!”
祝侯爺極其憤怒地跳了起來,指著祝驚月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竟然讓我去做牲口拉車?這是有辱斯文!這是大逆不道!你會遭天譴的!”
祝婉如更是哭得梨花帶雨,轉頭看向那幾個豐神俊朗的男主,企圖用可憐的模樣博取一絲同情。
“幾位公子,我妹妹她瘋了,求你們替我父親說句話吧……”
然而。
燕辭舟連眼皮都沒抬,正拿著一塊乾淨的手帕,極其專注地擦拭著祝驚月剛才坐過的地方。
鬱鶴雪用扇子擋著臉,仿佛聞到了什麼極其惡臭的垃圾,連看都嫌臟了眼。
至於戎策。
這位脾氣暴躁的直男殺神,根本沒有任何廢話。
他大步上前,從旁邊一個嚇呆的解差手裡奪過一根帶刺的粗皮鞭。
“唰——!”
“啪!!!”
極其狠厲的一鞭子,直接抽在了祝侯爺腳尖前不到半寸的泥地上!
碎石飛濺,硬生生在堅硬的黃土上抽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差點把祝侯爺的腳趾頭給削下來。
“主子說你們是畜生,你們就得乾畜生的活!”
戎策怒目圓睜,宛如一尊凶神惡煞的金剛。
“套不套?不套,老子現在就把你們剁了喂狗!”
感受著皮鞭帶起的淩厲罡風,祝侯爺嚇得褲襠再次一熱。
所有的斯文、尊嚴、貴族氣節,在絕對暴力的死亡威脅麵前,瞬間粉碎成渣!
“我套!我套!”
祝侯爺痛哭流涕,連滾帶爬地跑到輜重車前。
他顫抖著手,撿起那根原本套在騾馬脖子上的粗糙麻繩,極其屈辱地,套在了自己那曾經隻穿絲綢的脖頸和肩膀上。
“婉如……快過來……你想死嗎!”
祝侯爺咬著牙,衝著還在發呆的祝婉如低吼。
祝婉如崩潰了。
她可是嬌生慣養的侯府嫡女啊!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竟然要像頭母驢一樣去拉那輛裝滿了鐵鍋和糧食的沉重破車!
但在戎策那嗜血的目光逼視下,她隻能一邊流著極其屈辱的眼淚,一邊將另一根滿是騾馬汗臭味的麻繩,套在了自己嬌嫩的肩膀上。
“駕!”
祝驚月坐在舒適的馬車裡,極其愜意地喝了一口鬱鶴雪遞過來的熱茶,連多看他們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走快點。要是敢偷懶,差爺手裡的鞭子,可不長眼睛。”
被喂了毒藥的解差們現在正愁沒地方表忠心呢。
聽到主子發話,那個新上位的解差頭目立刻揚起皮鞭,“啪”的一聲抽在輜重車的車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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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兩個沒用的畜生,磨蹭什麼!”
沉重的木製車輪,在滿是碎石的盤龍嶺山道上極其艱難地滾動起來。
祝侯爺和祝婉如雙肩被粗糙的麻繩瞬間磨破了皮,鮮血滲出,痛得他們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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