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強占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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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呼嘯，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官道儘頭的“風雪驛站”亮著幾盞昏黃的燈籠，在暴雪中像是一頭伏在雪地裡的龐大凶獸。
厚重的木門緊閉著，門樓下站著五六個披著羊皮大氅的差役，腰間佩著大刀，眼神警惕又貪婪。
跟在馬車後麵的祝家渣爹和祝婉如早就凍得像兩根蔫掉的黃瓜。
兩人手腳發僵，嘴唇烏紫，整個人縮成一團，連滾帶爬地跟著車轅挪動。
馬車剛在驛站門前停穩，厚重的門板便“吱呀”一聲拉開了一道縫。
一個裹著狐皮短襖、生著八字胡的胖驛丞邁步走了出來。
他斜著眼掃了一眼破舊的馬車，又看了看後麵那群戴著輕枷、麵黃肌瘦的流放隊伍，眼底立刻閃過一絲鄙夷與狠戾。
“哪來的叫花子，也不睜大狗眼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驛丞吐了口帶冰碴的唾沫，語氣囂張至極。
“大雪封山，官驛的上房都緊俏著呢，沒地方給犯人落腳！”
祝家渣爹一聽，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裡，扯著嗓子嚎哭：“官爺行行好！要凍死人了，給口熱水喝吧！”
驛丞一腳把渣爹踹翻在雪堆裡，冷笑連連。
“想進門避雪烤火？倒也不是不行。”
他渾濁的三角眼在拉車的幾匹駿馬身上狠狠剜了幾眼，閃爍著不加掩飾的貪婪。
“這年頭，馬比人金貴。你們想進門，一匹馬換一個人！”
“把這四匹健馬和車上的包裹全交出來充公，本官大發慈悲，放你們進柴房擠擠。否則，就在門外凍成冰雕吧！”
這話一出，流放隊伍裡頓時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車簾微動，戎策那張滿是煞氣的冷臉露了出來。
他常年握刀的手指骨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已然按在了腰間的玄鐵斬馬刀柄上。
“找死。”戎策從喉嚨裡擠出兩個極冷的字。
車廂內，雙腿殘疾的廢太子燕辭舟亦是微微抬眸，修長蒼白的手指在膝頭輕輕一點，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機。
對付這種攔路惡犬，直接剁碎了扔進雪地裡喂狼最省事。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點時，一隻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搭在了戎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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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驚月掀開車簾，衝戎策眨了眨眼，神色輕鬆得像是在看一出街頭雜耍。
“戎將軍，消消氣。殺人多費力氣，咱們現在可是遵紀守法的良民。”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車廂角落裡正慢條斯理翻看賬本的斯文男子。
“商大掌櫃，考驗你業務能力的時候到了。”
祝驚月嘴角彎起一抹促狹的笑：“能省一文是一文。要是不僅不花錢，還能倒賺一筆……今晚晚飯給你單加一個荷包蛋。”
角落裡的商渡聞言，緩緩合上手中的賬冊。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習慣性地推了推高挺鼻梁，眼底那抹屬於天下第一財神的精明與冷冽瞬間彌漫開來。
“遵命，主子。”
商渡推開車門跳下馬車，踩著厚厚的積雪快步上前。
方才還清冷疏離的麵容，在跨出第三步的瞬間，已然無縫切換成了一副諂媚圓滑的商賈笑臉。
“哎呀呀，這位大人！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商渡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氣，快步湊到驛丞跟前，順勢從袖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銀角子塞了過去。
驛丞捏了捏手裡的銀子，臉色稍緩，但依舊板著臉：“少套近乎！老子要的是馬！”
“大人真乃神人也！”
商渡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歎了口氣：“大人可知，您方才這一句話，差點給自個兒招來滅門大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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