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雁雪黑城，賣女求榮的無恥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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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冰冷的城門在一陣刺耳的鐵鏈聲中，緩緩拉開了一道縫隙。
商渡上前隨手扔出幾兩碎銀充作入城費，守城兵卒掂了掂銀子，這才滿臉橫肉地放了行。
然而，一踏入這雁雪城，刺鼻的死氣與寒意便撲麵而來。
寬闊的街道兩側，隨處可見蜷縮在牆角、早已凍僵的流民屍首。
破爛的草席裹著屍體，連雙像樣的草鞋都沒有。
城內的鋪麵大半緊閉，唯有幾家糧鋪和炭行門口排著長龍，門前站著十幾個手持木棍的凶惡惡仆。
“一兩銀子一斤粗糙碎米！愛買不買！”
“黑炭五兩銀子一簍！買不起的滾一邊凍死去，少在這兒擋道！”
糧鋪夥計囂張跋扈的吆喝聲穿透冷風，排隊的百姓麵黃肌瘦，甚至有人當街給夥計下跪磕頭，隻求換半把發黴的穀糠。
祝驚月掀開車簾看著這一幕，清麗的眉心微微擰起。
“好一座邊陲重鎮。”
祝驚月冷笑一聲：“外頭流民遍野，城內也是這副吸人骨髓的人間地獄。”
鬱鶴雪搖著鐵骨折扇，眸色微沉：“雁雪城地處邊境要道，官商勾結尤為嚴重。”
“若鶴雪沒記錯，這城裡的糧行、炭行乃至藥鋪，全被一個叫‘錢半城’的土財主聯合本地縣令給壟斷了。”
“囤積居奇，發國難財，外頭凍死餓死無數，錢家的糧倉裡，陳糧怕是早就堆得發黴生蟲了。”
話音未落，前方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給老子滾開！錢老爺巡街，衝撞了貴人扒了你們的皮！”
十幾個身披厚實羊皮襖、手持短棍的惡奴粗暴地將排隊的百姓推翻在地。
緊接著，一頂由四匹健馬拉著的華貴暖轎晃晃悠悠地停在了馬車前。
轎簾掀開，走下一個滿麵油光、大腹便便的胖子。
那胖子一身金絲滾邊的水貂大氅，十根粗短的手指上戴滿了各色寶石扳指，正是雁雪城首富——錢老爺。
錢老爺那雙綠豆般的小眼睛在車隊上掃視了一圈，滿臉肥肉抖了抖。
當他的目光落在挑開車簾的祝驚月臉上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眼底猛然爆發出極度貪婪的淫光！
祝驚月未施粉黛，一身紅衣在白雪映襯下明豔逼人，眉宇間的颯爽與野性更是京城貴女絕無僅有的。
錢老爺咽了口唾沫，視線又貪婪地移向坐在輪椅上的燕辭舟，以及一旁清雅如仙的鬱鶴雪。
縱使穿著粗布粗衣，兩人那骨子裡透出來的尊貴與風華，依然耀眼得令人心驚。
“嘖嘖嘖，真是絕色啊……”
錢老爺色眯眯地摸著油膩的下巴，邁著八字步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在馬車前站定，斜眼打量著車隊，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聽城門守衛說，你們是一群剛跨過黑風峽穀的流放犯？”
“這雁雪城的規矩你們怕是不知道，凡進城的犯人，糧草補給翻十倍價錢！”
錢老爺咧開一口大黃牙，自以為大度地攤開雙手：
“不過嘛，本老爺向來是個心善的大善人。”
“瞧你們這窮酸樣，怕是連一兩銀子都掏不出來。”
錢老爺眼神放肆地在祝驚月身上上下打量，舔了舔厚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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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這樣，咱們做筆買賣。”
“這小娘子生得俊俏，今晚就抬進我錢府做第十八房小妾，專管伺候老爺我洗腳暖被窩。”
“至於這幾個殘廢小白臉……”
錢老爺指著燕辭舟和鬱鶴雪，語氣極儘下流與輕蔑：
“賣到城南的暗窯暗坊去，給那些有特殊癖好的達官貴人當小倌，倒也能賺上幾兩脂粉銀子。”
“隻要你們把人交出來，本老爺大發慈悲，賞你們全隊十斤上好的糙米，保你們路上不被餓死，如何？”
十斤糙米，換一個活生生的人，還要將兩個天潢貴胄賣進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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