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血淚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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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在茫茫雪原上平穩地飛馳著。
車窗外的暴風雪呼嘯而過,車內卻暖融融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祝驚月握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裡程,踩下了刹車。
“前麵再走十裡,就是北淵的界碑了。”
她轉過頭,看向後排的幾個男人,眉梢微微挑起。
“咱們這輛‘墨家機關獸’要是直接開進營地,怕是明天京城的大內密探就得順著車轍印追過來。”
鬱鶴雪輕搖著手中的折扇,溫潤一笑。
“驚月思慮周全。北淵雖偏遠,但百戶所裡多是朝廷眼線,藏拙方能保命。”
“那還等什麼?換車換車,我可不想被人當猴看。”
樓折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順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白瓷小瓶。
他倒出幾顆黑漆漆的藥丸,在掌心裡晃了晃。
“喏,我親手煉製的‘枯黃丸’。吃下去麵黃肌瘦,氣血兩虧,連最精明的老軍醫都看不出端倪。”
商渡推了推鼻梁,伸手捏了一顆,在鼻尖聞了聞。
“樓穀主,這藥……沒毒吧?我這條命現在可金貴得很,經不起你折騰。”
樓折竹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愛吃不吃。要不是看在驚月的份上,你求我賞你一顆,都得拿萬兩黃金來換。”
祝驚月看著他們日常鬥嘴,忍不住彎起唇角,自己先拿了一顆扔進嘴裡。
藥丸入口微苦,但很快化作一股清涼。
“好了,少貧嘴,趕緊吃了換行頭。”
祝驚月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她意念微動,龐大的黑色裝甲越野車瞬間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流放路上那輛破舊斑駁的舊馬車。
躲在後方角落裡的祝家渣爹和祝婉如凍得直打哆嗦。
他們見識過那要命的【極刑痛苦契約】,此刻哪怕被冷風吹得麵色發紫,也老老實實地吞下藥丸,半個不字都不敢提。
不多時,一行人全都換上了破舊單薄的舊棉袍,臉上抹上了枯黃之色。
原本風華絕代的幾位權臣,眨眼間就變成了被風雪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落魄犯人。
馬車在深厚的積雪中艱難前行,車輪發出“吱呀吱呀”的沉重聲響。
風雪越來越大。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連前方的路都有些模糊不清。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炭盆裡偶爾爆出一兩聲細微的劈啪聲。
燕辭舟靠在車壁上,清冷的眸子微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短劍。
商渡正拿著算盤,低聲和鬱鶴雪核對著北淵百戶所的勢力分布。
忽然,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一直坐在車轅上負責趕車的戎策,身形猛地一僵。
祝驚月掀開車簾,順著他的視線往前看去。
前方的風雪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斷石殘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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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碑足有兩人高,通體布滿風化的裂痕與密密麻麻的刀砍斧鑿之印。
碑麵上,深深地刻著兩個蒼勁的大字——
北淵。
石碑底部的縫隙裡,還殘留著洗刷不掉的暗褐色血漬,在白雪的掩蓋下,顯得格外猙獰。
就在馬車即將跨過那塊界碑的瞬間。
“撲通!”
一聲悶響毫無預兆地響起。
戎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重重地從馬車上跌落下來。
他的雙膝狠狠砸在堅硬的冰雪裡,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
“戎策!”
祝驚月心頭一緊,立刻喊停了馬車。
車簾被猛地掀開,燕辭舟與鬱鶴雪等人紛紛探出身來。
隻見雪地中的戎策,雙眼一片猩紅,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極度的瘋魔之中。
他死死盯著那塊染血的界碑,魁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猶如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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