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各守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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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岑思忖片刻,給孟汝筠發了個消息。
【臨近期末考試,剩下三周的電影,能不能三天結清?】
孟汝筠看見發來虞岑的短信,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對方以備考為借口,來切斷他們之間的相處。
他猶豫了一會,乾脆發了兩個字。
【可以。】
兩人約定好時間,虞岑一下課便去孟汝筠的專屬休息室找他。
孟汝筠站在冰箱前,禮節性地詢問:“你要喝些什麼?”
“水。”虞岑答得簡短。
“溫水還是冷水?”孟汝筠又問。
“溫水。”虞岑剛說出口,怕孟汝筠還要去燒水,無端耽誤時間,便換了回答,“冷水吧。”
孟汝筠從冰箱裡取出一瓶水遞給虞岑。
虞岑接過那瓶水,看見品牌名,唇角微微一勾。三百聯邦幣,足夠他吃六十天早餐。
孟汝筠沒理解虞岑為什麼要笑,“很開心?”
“不是。”虞岑斂去那點笑意。
他手指摩挲過冰涼的瓶身,很久以前,這個品牌的飲品家中常備。可如今,這份奢侈他消費不起。
兩人坐在鬆軟的皮質沙發上,虞岑稍稍挪了下臀部,他們中間有條不寬的線條。
孟汝筠在電腦上調出虞岑之前為他選的電影。
虞岑見孟汝筠的行為舉止跟以往別無二致,略微放寬了心,跟他討論電影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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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汝筠點頭,記住虞岑所說的,隻不過他算不上悟性好的學生,開竅的次數太少。
很多情緒他仍然不能理解,若是從虞岑身上學,反而會效率高一些。
“這句台詞是重點。”虞岑剛出聲,二人幾乎同時俯身,伸手去拿桌角的筆,打算寫在筆記本上。
虞岑的手剛握住鋼筆,一隻比他大上一圈的掌心蓋在他的手背。
肌膚相觸的那一秒,孟汝筠像是被燙到了一般,飛快抽回自己的手。他垂著眼,耳尖悄悄沁出一層緋紅,裝作若無其事地挪開視線。
虞岑拿起筆,斜睨了他一眼,沒有追問,抄錄下那句已經消失在電腦屏幕上的台詞。
孟汝筠挺直身子,偏了半邊臉。
虞岑沒在意那一觸即散的皮膚相貼,可孟汝筠倒有些神經過敏。
他盯著男人說:“孟汝筠,專心看屏幕。”
“嗯。”孟汝筠眸色微暗,他上課走神被虞岑抓住了。
“實在勉強可以跟我說,”虞岑望著他的側顏,提出建議,“可以縮短看電影的時長,改為半個小時?”
“不好。”孟汝筠否認得極快,“要看完,有始有終。”
虞岑沒反駁,點了點頭。
到了電影的尾聲,孟汝筠忽然提起:“寒假你要把多多帶回去養嗎?”
虞岑遲疑許久,多多是他救下的第一隻小動物,能多些時間陪伴它自然很好,但不想跟孟汝筠產生更多交流。
孟汝筠看穿虞岑的顧慮,淡淡開口:“我不會拿多多的事來打擾你。”
虞岑按下心裡的那一絲動容,輕輕搖頭,“不帶,它習慣你了。”
孟汝筠又一次在虞岑身上嘗到了鬱悶。他太過果決,半分存有風險的可能,都不肯留給對方。
“不是借口?”
虞岑換上冷淡的神情:“多多一直是你在照料,跟我關係並不大。”
孟汝筠呼吸微滯,眼底浮起隱忍的澀意,聲音沉了下來:“當初是你撿回來的,現在打算對它甩手不管?”
虞岑睫毛輕顫,“屬於我的責任,我不會推脫。其他的,各守本分就好。”
孟汝筠一時接不上話,指腹無意識捏了下桌沿。
電影放映結束,瓶身凝出的水珠下滑,漸漸在桌麵留下一小灘水漬。
虞岑自始至終,沒有擰開那瓶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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