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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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岑記下了泳衣的品牌，去到高級商店挑選了一款款式相似、價格相近的泳衣，跟店長簡短商量後，他付了款。
他重新回到遊泳館門口，等待下課換好衣服的付樂綺出現。
至於他沒上完這節遊泳課，也不擔心老師會記他曠課。由於頂層貴族等外在因素影響，老師會給予同情分，不記錄考勤。
付樂綺一身學院的製服，胸口的刺繡是絳紅色的校徽，她一出門便看到提著禮品袋的虞岑，愣了下，關切地問：“你沒受傷吧？怎麼說你們以前也有幾分情誼，江煬如今還仗著家世欺負你。”
後半句的聲量明顯放輕了，不過虞岑還是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我沒事，再次謝謝你。”
“不客氣，要謝就謝你自己吧，都是你積的福報。”
虞岑斂眉沉思，還是沒能記起他跟付樂綺的過往。
付樂綺有些失落地撇撇嘴，“看來我小時候是個大眾臉啊。不過我們就見過一次，你忘了也正常。”
“不是大眾臉。”虞岑認真地否認。
付樂綺五官開闊大氣，眼型偏長，眼尾平緩上揚，是少見的英氣眉目。容貌明豔，笑起來坦蕩，氣質颯爽。
付樂綺等了半晌，遲遲沒等到虞岑的後半句，略帶遺憾地眨眨眼，揚唇漾開笑容，“好吧，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虞岑伸手把禮品袋遞給她，淡淡道：“穿過的衣物不方便還你，我按你那件的品牌價格選購了一套。小票在裡麵，二十四小時內，款式、尺碼若是不合心意，都可以去門店更換。”
付樂綺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連忙擺手：“不用這麼麻煩！放在那我也穿不了，你剛好幫我解決了這個難題！”
虞岑輕輕將紙袋又往前遞了半寸距離，立場堅定卻不逼迫，“不一樣，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怎麼能是占便宜？它都不值多少錢，但我尊重你的決定。”付樂綺接了過來，虞岑擁有比那些貴族生更純粹的紳士風度。
虞岑沒有問過她的泳衣尺碼，略過了這個涉及隱私的問題；又考慮到她不喜歡款式的可能性，一件很普通的小事，他也能辦得周到貼心。
虞岑嘴角稍微抽了抽，被付樂綺的一句的“不值多少錢”刺激了，他最近消費不少，倉鼠的吃食和新泳衣，之後得加倍努力才行。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你也可以拒絕。”付樂綺想了十餘年的人就在眼前，不可能不動容。
“我想拉一首曲子給你聽，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不超過四分鐘。”
虞岑略一遲疑，頷首應允。
兩人並肩穿過長廊，一路避開往來的學生，抵達獨立音樂教室。
付樂綺將琴盒放在木桌上，利落掀開盒蓋，取出小提琴和琴弓。
“準備好了？”付樂綺偏過半邊臉看向虞岑，往日爽朗的笑容收斂了，多了幾分鄭重。
虞岑尋了靠窗的木椅坐下，應道：“嗯。”
琴弓搭上琴弦，悠揚舒緩的曲調緩緩流淌而出。
最初幾段旋律入耳，虞岑的神色還算平靜，隨著樂曲流淌開來，塵封多年的記憶如同藍色的海水，翻湧而上。
多年前虞家舉辦的一場宴會，付樂綺才六七歲。
她的家族急於抓住人脈契機，推她登台演奏這首曲子。
少女天賦出眾，卻不敵滿場大人物的注視，身心緊繃，一處音符不慎彈錯。
廳堂滿場寂靜，上流圈層賓客勉強算是半個行家，聽不出哪裡彈得好，卻能極快捕捉微小失誤。
少女強撐著拉完了整首曲子，眾人毫無反應，她僵在舞台中央，窘迫感使她憋紅了臉，她怯怯地朝父母求救。
少女得到了一個失望的表情。
在詭異的氛圍中，年幼的虞岑率先鼓起掌來。
清脆掌聲打破僵局，其餘賓客顧及虞家顏麵，陸續跟著抬手。
小虞岑快步上前，將小付樂綺帶離聚光燈下，又遞出一張乾淨紙巾。
“沒關係，下次可以再演奏。”
付樂綺沉浸在音樂裡，專注地拉著琴弓。
她會完整、平穩地把這首曲子重新演奏給虞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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