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花期漸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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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金魚草開滿了整排。
從南端到中間那一片，橙紅色的花朵一串一串地綴在莖稈頂端，高的矮的錯落著，像一條被鋪在土麵上的暖色花帶。沐桉每天早上蹲在花圃前麵數一遍新開的花，數字從三朵漲到十幾朵又漲到數不清，後來他就放棄了計數，隻是蹲在那兒看一會兒，把謝掉的花剪了，把被風吹歪的幾株扶正。補種和間苗移栽的那兩批也陸續現了花苞，雖然比最早那批晚了一些，但顏色和形態一模一樣，混在一起分不出先後。
矢車菊也現蕾了。頂端鼓出了一個個小小的、被苞片裹住的凸起，綠色裡透著一層隱隱約約的藍。沐桉蹲下來撥開一片葉子看了看底下的莖，粗壯結實，沒有蟲咬也沒有發黃，再過一陣子應該就能開了。三色堇進入了盛花期，紫的黃的白的開了一大片，矮矮地鋪在地麵上，和金魚草的高個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高一低擠在花圃裡，顏色熱熱鬨鬨地混在一起。
暖房裡的洋桔梗也開了第七朵，第八第九朵的花苞緊跟著頂了上來。鈴蘭的新葉已經完全舒展開了，四片葉子朝四麵張開著，葉片肥厚，顏色深綠，在花架最底層安安靜靜地待著。墨霆琰在暖房裡又育了一批新的洋桔梗苗，和去年冬天那批並排放在一起，準備等它們再長大一些就移栽到花圃裡。
五月中旬的某個周末，墨霆琰帶沐桉去了一趟花市。兩個人從東門進去，沿著攤位慢慢逛到西門。沐桉在花市裡看見了很多沒見過的品種，有藍紫色的繡球、深紅色的天竺葵、淺粉色的石竹，還有一些他說不上名字但開得很好看的小花。他蹲在一個賣多肉植物的攤位前麵看了很久，挑了一盆圓滾滾的、葉片肥厚帶粉色邊緣的小多肉，放在掌心裡端詳了好一會兒。墨霆琰在旁邊付了錢，把多肉裝進紙袋裡遞給他。沐桉接過來提著紙袋繼續往前走，在另一個攤位上買了兩包矢車菊的種子，一包藍色一包紫色，準備今年秋天種下去，明年春天和今年這批藍色矢車菊混著開。
從花市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沐桉把紙袋抱在懷裡坐在車後座，看著窗外後退的街道和行道樹。五月是綠意最濃的時候，梧桐葉已經長得厚實了，在風裡翻出淺綠色的背麵又翻回去。他靠在後座上看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紙袋，裡麵那盆多肉安安靜靜地待著，粉色邊緣的葉片在陽光裡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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