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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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他迷迷糊糊地開口，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今天那個墨哥哥……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寧南嵐翻頁的手一頓。
“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沐桉垂下眼睫，小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木雕小鳥的翅膀，“他看我的時候，好像很難過的樣子。是不是桉桉做錯了什麼？”
寧南嵐胸口猛地一酸。
前世她從來沒有注意到這個孩子有多敏感。他總是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她隻當他懂事。如今才明白，那不是懂事，是小心翼翼。
是被一次次的忽視和冷漠，磨出來的察言觀色。
“沒有。”她把沐桉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柔軟的發頂，“墨哥哥不是不喜歡你。他是……太擔心你了。因為桉桉身體不好，他很心疼。”
沐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墨哥哥還會來嗎？”
“會的。”寧南嵐親了親他的額頭，聲音溫柔卻篤定，“他一定會來。”
沐桉彎起眼睛，心滿意足地把臉埋進她的懷裡。幾分鐘後，呼吸漸漸均勻。
寧南嵐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確認他睡熟了，才輕輕抽出被壓麻的手臂，替他掖好被角，起身離開。
門外，沐秋肆正等在走廊裡。
“睡了？”他低聲問。
“嗯。”寧南嵐揉了揉發酸的眼眶，聲音裡帶著疲憊和後怕。
“秋肆，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沐秋肆攬過她的肩，沒有打斷。
“前世桉桉跪在客廳的時候，我們在乾什麼？”寧南嵐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紮進兩個人心裡，“我們在醫院，圍著沐敘然，緊張地問他疼不疼、要不要緊。沒有一個人記得，我們的親兒子也有心臟病。也沒有一個人回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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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肆收緊手臂，下頜抵在她發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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