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後一條麻袋搭好。豆大的雨點砸在土路上,砸出一個個小坑,土腥味兒一下子濃了。
三個人擠在車鬥裡,拿麻袋片頂在頭上。雨越下越大,坡道上的積水開始往低處流,拖拉機輪子底下已經汪了一灘水。
"這雨……啥時候停啊。"張建軍聲音發顫。
"急啥,又淋不死你。"張老五嘴上硬,自己也在哆嗦,棉襖濕了半截,貼在身上冰涼。
張大牛縮在角落裡,忽然說:"叔,咱要是今天回不去,家裡人會不會找?"
"找啥找,又不是小孩。"張老五說,但語氣沒那麼硬了。
雨下了半個多鐘頭,慢慢變小了。
路上開始有積水,土路都變成了泥湯。
又過了快一個鐘頭,遠處傳來拖拉機的聲音。
張守禮坐在人家拉糞的拖拉機車鬥裡回來了,手裡拎著個油紙包,褲腿全是泥。
他跳下車鬥,走到自家拖拉機跟前,把油紙包打開——一根新皮帶,還有兩包煙。
"買了。"
他蹲下來開始換。手上全是泥,擰螺絲的時候打滑了兩次,張老五在旁邊遞扳手,張大牛舉著麻袋片給他擋頭頂上還在滴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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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皮帶後,這回響了,沒白煙,黑煙正的常噴。
四個人都鬆了口氣。
張老五爬上副駕駛,擰了一把濕透的棉襖:"走,回去換衣裳。"
拖拉機"突突突"下了坡,碾著泥湯往前走。張大牛坐在車鬥裡,拿麻袋片擦臉上的雨水,忽然說:"守禮叔,剛才你蹲那兒等的時候,我想了個辦法。"
"?法辦啥"
"。纏帶腰褲我拿就,帶皮斷再是要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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