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幕全看在眼裡。
他磕了磕煙鍋裡的灰,站起來走到建國旁邊。建國正低著頭走路,老漢跟他並排走了兩步,慢悠悠說了一句:
“小夥子,化肥這東西,從來不是明麵上賣完的。”
建國側過頭看他。
老漢把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又說:“你回去想想,最近是不是讓誰不痛快了。”
說完轉身往另一條巷子走了。
建國站在原地看著老漢的背影拐過牆角,半天沒動。
等他回過神,抬頭看見張守義已經獨自往前走,布袋依舊搭在肩頭,背影沉默佝僂。
他快步追上,兩人並肩往村走,一路無話。
快到村口時,陳建國把老漢的話,一字不差講給張守義聽。
張守義腳步沒停,隻“嗯”了一聲。他抬頭看了看遠處自家那塊返青的麥地,苗子已經一拃高了,風一吹,綠浪一層一層往南推。
“地不等人。”他又說了一遍。
回到院裡,王桂蘭立在灶房門口,看見兩人空空的雙手,嘴唇微動,最後什麼也沒問。
張守義取下肩上的布袋,輕輕擱在院門石墩上,低頭走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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