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餿了的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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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星上怎麼會有女人？
廢星上從來隻有男人，被流放的罪犯、欠債的賭徒、得罪了人的倒黴蛋。
帝國從來不往廢星上扔女人。女人在帝國有保護令、有匹配者。就算犯了死罪，也不會被扔到廢星上來。
可她就在這兒。
渾身是傷，身邊連個男人都沒有。
老頭麻木的表情終於變了。
“你真是女人？”他又問了一遍，聲音低的像怕被誰聽見。
時妤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女人怎麼了？”
老頭卻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彎腰把地上的袋子拎起來，拽著孫子的手腕就走。
“走了，阿沅。”
阿沅被拽得踉蹌了幾步，回頭看向時妤。
他有意識起就在廢星了，自然也沒見過女人。
隻從爺爺嘴裡聽過這個詞，說的時候語氣很複雜，像在說一件很重要、但跟他這輩子都不會有關的事。
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爺爺，女人就是這樣的嗎？她——”
“別問了。離她遠點。”
阿沅閉上嘴，手卻從兜裡摸出半管營養液，偷偷看了爺爺一眼，趁他不注意，飛快的背手丟到時妤麵前。
還怕時妤不知道是什麼，貼心的比劃了一下喝的動作。
時妤拄著劍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那一老一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一座垃圾山後麵。
才把那半管營養液從地上撿起來，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阿沅剛剛的動作她看懂了。
應該是喝的，擰開蓋子聞了聞，一股說不清的味道，像化學合成植物的味兒，沒毒。
嘗試著灌了一口，整張臉瞬間皺成一團。
這玩意兒真難吃，酸澀發苦，黏糊糊的，像餿了的鼻涕。
她喝了一口不想再嘗試，但剛才一直隱隱作痛的胃部卻舒緩了許多。
又硬灌了兩口，把剩下半管全喝光，身上也有了一點力氣。
行吧。難喝歸難喝，但還挺管用。
時妤把空管子翻過來看了看，管壁上印著模糊的字還有些符號，不過都看不懂。
廢星上的人就吃這個？
不說修仙界的靈果靈米，就是穿越前吃的白粥榨菜，也比這好吃很多。
怎麼都發展到星際時代了，吃的反而退化了。
時妤不知道的是這個星際時代，自然植物早已滅絕。
僅存的少數物種隻能在帝國嚴格管控的特殊培育基地裡生存，產出的自然食物專供皇室與上層貴族享用。
普通人即便有錢也未必能買到，日常果腹全靠這種人工合成的營養液。
至於廢星這種被遺忘的角落，自然是最廉價的營養液。
天快黑了。
遠處的分揀機械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整個垃圾場安靜得隻剩風聲。
時妤記起剛才過來時瞥見一個金屬艙殘骸，夾在兩座垃圾山之間，被塌下來的廢料半掩著，隻露出一個不規則的豁口。
可以去那裡看看能不能藏人…
她拖著傷腿往那邊挪，每挪一步，小腿上的傷口就扯一下，疼得她嘶嘶直抽氣。
擱從前在修仙界，好歹頂著青霄劍尊的名頭，疼死也不吭一聲。
如今這滿身血汙的狼狽樣，也沒人認得她是誰，索性不忍了，走一步嘶一聲，一張臉上全是表情，靈動的五官皺成一團。
時妤就這樣一路嘶著氣，吊著的那條左臂隨步子一晃一晃的，右手艱難的撐著青霄劍，哐當哐當地往前蹭。
終於挪到豁口前，往裡掃了一眼。艙內逼仄，散亂著碎金屬片和廢料，一股鐵鏽和悶臭味。
小，但藏一個人沒問題。
側身擠進去，後背抵上艙壁，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冷得她打了個激靈。
坐下之後把腿上被血浸透的布條拆了，重新換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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