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練武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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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慢慢歪向牆邊，呼吸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時妤太累了，從白天到晚上，高強度的戰鬥和一刻沒敢鬆過的心神，讓她早就撐到了極限。
現在躺回這張熟悉的舊毯子上，繃著的那根弦一斷，人就徹底睡了過去。
老陳頭看著她蜷成一團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把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
第二天早上，
時妤是在阿沅亮晶晶的注視裡醒過來的。
一睜眼，就看見小孩蹲在床邊，兩隻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時妤緩了兩秒，把臉往毯子裡埋了埋，悶聲問：“你蹲這兒乾什麼？”
阿沅一見她醒了，整個人都精神起來，往她旁邊又蹭了蹭，聲音裡帶著點委屈：“小魚哥哥，你昨天說今天要教我練劍的。”
時妤故意閉了閉眼，裝出一臉茫然：“我說過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阿沅一聽就急了，伸手去搖她的胳膊，聲音都高了兩分：“你說了！你說等我睡醒就教我劍法！”
時妤被他搖得裝不下去，睜開眼睛，忍不住笑出來：“行了行了，沒忘。我記得呢。”
阿沅這才鬆開她的胳膊，眼睛更亮了，屁股往她腿邊一坐，仰著臉看她：“那現在去嗎？”
時妤坐起來，隨手把亂糟糟的短發撥到耳後，又看了一眼從縫隙裡露出來的光。
天色應該還早，灰蒙蒙的。
她伸了個懶腰，衝阿沅抬了抬下巴：“過來，我先看看你的根骨。”
阿沅“哦”了一聲，乖乖挪過來，把手伸到她麵前。
時妤捏住他的手腕，順著他的腕骨一寸寸往上摸，又按了按他肩膀和脊椎。
她動作很輕，沒用什麼力氣，眼睛卻慢慢眯了起來。
阿沅被她摸得有點癢，縮了縮脖子，小聲問：“小魚哥哥，根骨是什麼呀？”
時妤沒說話，手指順著他的脊椎往下按了幾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孩子的根骨比她想象中好太多，骨骼清奇，雖然瘦弱，卻是塊難得的練劍奇才。
放在修仙界，這資質，怕是各大宗門都要搶著收入門下的。
可惜生在廢星，沒有靈氣，再好的根骨也白搭。
她收回手，對上阿沅好奇又期待的眼神，彎了下唇角：“還不算差。”
阿沅立刻挺直了小胸脯，臉上藏不住得意，又湊近一點，小聲說：“那小魚哥哥是不是能多教我幾招？”
時妤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先把基礎練好，貪多嚼不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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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使勁點頭，從地上蹦起來，“都聽小魚哥哥的！”
時妤走到牆角那堆雜物邊，翻了半天，找出一根長短稱手的廢鐵管。
她拿在手裡掂了掂，又用破布把一端纏了纏，勉強像個劍柄。
自己的青霄劍還裂著口子，她也實在沒有更好的東西能給這孩子。
時妤把鐵管遞過去：“先湊合著用這個。等我以後發達了，送你一把真正的劍。”
阿沅雙手接過鐵管，像接什麼寶貝似的，眼睛亮得不得了。
時妤退後一步，靠牆站定，正了正神色：“今天先不學招式。我先問你，你知道劍修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阿沅搖了搖頭。
時妤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很認真：
“是一往無前的勇氣。劍修手裡隻要有劍，就沒有不能拔劍的時候。
對麵比你強，你要拔劍；對麵比你快，你也要拔劍。還沒打就想著跑，那就不配拿劍。”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阿沅手裡的鐵管上：“這話，是我師父當年對我說的。現在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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