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狂躁值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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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貨物從運輸艙裡出來後，經過機器初篩，再送到他這裡二次確認。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從一堆廢料裡，把機器判定“待人工複核”的東西挑出來。
大多時候是廢金屬、舊零件，偶爾會有幾塊沒失效的能量核。
林默坐在分揀台邊，一樣一樣地登記、歸類。
他今年才十七歲，在這裡乾了快兩年，每天的活不算重，多少能掙點錢。
和往常一樣，他麻木的重複手上的分揀工作，腦子卻總忍不住飄向家裡的哥哥身上。
他哥哥林野曾經風光無限，是實力出眾的 A 級覺醒者，順利考入帝國第一軍校後，所有人都覺得他前途一片坦蕩。
可一次外出實訓任務，林野為了掩護同學，一個人拖住了一頭S級星獸。
戰鬥過程裡，林野強行催動力量對抗星獸，等教官帶人趕到時，林野已經半人半狼進入獸化狀態，渾身是血，狂躁值遠遠超過正常值。
軍校給出的處理方案是休學靜養，等狂躁值回落再複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想要快速把狂躁值降下去，要麼用高價安撫藥劑，要麼找 A 級淨化師做精神安撫。
軍校沒有免費提供這類資源的義務。
他們父親死的早，他們家的錢壓根撐不起A級淨化師的費用。
而市麵上的高級撫慰劑，一支就是天價。他們隻能買最便宜的抑製貼片，熬一天算一天。
就這樣，林野的狂躁值一天比一天高，終於有一天，他認不出林默了。
他在家裡發狂，砸東西，獸爪把牆壁都抓爛了。社區的人上門過幾次，說再這樣下去，隻能把他送進隔離所。
林默堅決不讓。他把哥哥鎖在屋裡，用最粗的鐵鏈，鎖著他的雙手雙腳。
他不想送哥哥去那種地方，進了隔離所的人，沒幾個能出來...
這天，林默和往常一樣，麻木地分揀。直到他看見那顆果子。
一顆紅得發亮的果子，
林默愣了一下，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這堆被回收的廢品裡什麼都能冒出來，唯獨不可能冒出水果。
他好奇的湊近一點，還能在上麵聞到一股極淡的，屬於水果的清香。
林默低頭去找標簽，隻見上麵寫著：廢星S-789，自動回收，植物數據庫未收錄果實，建議銷毀或人工評估。
價值500星幣。
500星幣......他半年的工資了。
他盯著那顆果子，喉嚨發緊，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他突然想起他哥哥林野以前說過，帝國軍校裡種著一種觀賞樹，會結很小的紅果子，很香。
林野說，等下次放假，就帶他去看。
可林默知道，帝國軍校裡的樹，是用高分子材料做的仿生樹，做得再逼真，也不會結果子。
這個時代，真正的自然植物幾乎滅絕，普通人見到的綠色，大多是人造景觀。
林野說的“很香”，也隻是他想象出來的味道。可此刻，林默卻聞到了，一顆真的散發出清甜的果子。
林默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他回過神，終端已經付過了錢。
他用半年工資把這顆水果買下來了，他覺得自己瘋了。
可他還是把果子揣進懷裡，仔細放好，他哥哥已經撐不了多久了，死之前能吃上一口自然水果，這輩子也是值了。
林默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他們住的是老舊小區，路上連盞燈都沒有。
林野的房間也沒有開燈。自從他狂躁值爆表後，家裡就一直保持著不開燈的狀態。燈光會刺激到林野發狂。
林默推開林野的房門。黑暗中，林野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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