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凡人何幸得神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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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幽牽著解雨辰的手，跨過青銅巨門的門檻。
解雨辰跟在她身旁，踩上門後的地麵。
無邪走在第三個。
他邁過門檻，手電筒的光打向前方。
光沒有照到牆壁，直接沒入黑暗裡。
胖子跟在無邪後麵，張麒麟提著黑金古刀走在胖子左邊。
黑瞎子把玩著硬幣，跟在張麒麟身後。
華和尚攙扶著陳皮，走在最後。
所有人都進來了。
門後的空間沒有邊界。
無邪關掉手電筒，這裡不需要人造的光源。
頭頂不是沒有長白山裂穀的岩石穹頂。
眾人抬頭往上看。
上方是一片真實的星空。
星星很多連成一片，組成一條龐大的星河。
星河在黑色的虛空裡緩慢轉動，發出幽藍和紫色的光。
胖子停住腳，仰著脖子，張著嘴看天。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星河還在轉。
光線從前麵照過來。
星海中間飄著一片宮殿。
牆是白玉砌的，柱子是黑金屬。
白霧繞著宮殿底座往外散。
幾隻白鶴在飛簷中間來回穿，翅膀扇動，沒聲。
空氣裡有很淡的草木香。
無邪吸了口氣，肺裡的冷氣被頂出去，身上開始泛暖。
長白山雪線以上的嚴寒散了個乾淨。
陳皮推開華和尚，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背，皮上的老年斑變淺了，乾癟的血管也鼓了起來，駝背都挺直了一點。
他把九爪鉤扔了，鉤子砸在地上。兩隻手發著抖去摸臉，臉上的褶子平了不少。
他想儘辦法找長生。
張家人守著的秘密，汪家人搶奪的終極。
都在這空氣裡。
隻要站在這裡喘氣，就能多活幾年。
陳皮兩腿一彎，直接跪在地上，對著懸浮的宮殿磕頭。
華和尚站在旁邊，看著自己手上的凍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也跟著跪了下去。
無邪看看宮殿，轉頭看看張麒麟，又看看前麵的玖幽。
“這就是終極。”無邪出聲，聲音壓得很低，“世人爭破頭，汪家算計了幾代人，原來是一座行宮。”
張麒麟站在白霧裡。
氣流順著他的呼吸進入經脈。
張家人的血裡帶著暴躁的因子，讓他失憶，讓他痛苦。
現在，那些在血管裡亂竄的力量安靜下來。
腦子裡針紮一樣的疼慢慢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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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麒麟低下頭，手心剛割破的傷口已經結痂，不流血了。
他肩膀鬆下來，站在原地沒動。
星河中心，有一座最大的宮殿。
通體黑色的金屬材質，很高，把後麵的星光擋得嚴實。旁邊的星光在它周圍有點變形。
玖幽往前走，腳踩在半空裡。
鞋跟落下的地方亮起金光。
光往前鋪，連成一條金橋，另一頭搭在黑殿的台階上。
她拉著解雨辰。解雨辰踩上金光，腳下是實的。
解雨辰轉過頭看玖幽的側臉，把玖幽的手攥緊了點。
解家的盤口，北京城的生意，九門裡的明爭暗鬥。
凡人的文明在這些飄在天上的宮殿麵前，不值一提。
兩人走過光橋，來到主殿門前。
門開著。
解雨辰邁進大門。
殿裡內很空，中間立著一尊灰石頭雕像。很高，頭頂著房梁。
解雨辰站在下麵隻能看到雕像的腳。
他往後退了幾步，仰起頭。
雕像的臉，和玖幽長得一模一樣。
石頭的眼睛看著下麵。
底座上刻著很多東西。
長翅膀的人，九個腦袋的蛇，大野獸，還有長了十幾隻手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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