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戲台後台，朱砂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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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易站在側幕邊上，手裡攥著粗麻繩。
他看了一眼台上的解雨辰，又看了一眼台下的玖幽，手腕用力。
滑輪轉動，帷幕從兩邊往中間靠攏，外麵的冷風被擋住。
戲樓裡的八角宮燈光線被隔絕，最後啪的一聲，帷幕合嚴實了。
戲台被封了起來。
隻有頭頂一盞昏黃的追光打下來，照著中間的一小塊地方。
解雨辰維持著臥魚的姿勢，唱了這麼久的大戲，他胸膛的起伏很平穩。
那雙桃花眼在油彩的掩映下，盯著前麵。
眼前紅影閃過，帶起一陣風，吹動地上的水袖。
玖幽越過半人高的戲台邊緣，站在他麵前。
兩人離得很近，玖幽的鞋尖快抵著解雨辰的布鞋。
解雨辰抬眼看她，臉上的油彩沒卸，底色打得慘白，眼窩和臉頰的胭脂很紅。
他單手在木板上一撐，站了起來。
他比玖幽高出許多，站直之後，變成俯視。
他垂下眼，看著玖幽。
“這戲，本座聽懂了。”玖幽開口，“霸王護不住虞姬，本座不是霸王。”
解雨辰笑了，他上前一步，鞋底踩在自己的水袖上，沒在意。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他能聞到玖幽身上的海棠香。
“我知道你不是霸王。”解雨辰的聲音透著低沉，“我也不是虞姬。我唱這出戲，不是為了讓你護著我。”
玖幽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解雨辰沒立刻回答，一把攥住玖幽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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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後台。”
他力氣大，手指扣在玖幽微涼的皮膚上。
玖幽沒掙脫，任由他拉著往帷幕後麵的化妝間走。
後台逼仄，解家戲樓年頭久，化妝間不大。
空氣裡全是常年積攢的脂粉味、刨花水味，解雨辰聞著玖幽身上的海棠香。
紅木梳妝鏡前點著兩根粗蠟燭。
桌上擺著銅盆、毛巾、卸妝油，還有一堆散亂的頭麵。
解雨辰拉著玖幽走進化妝間，反手砰的一聲將木門關上，落了鎖。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玖幽看著他，剛想開口，解雨辰轉過身，直接逼近。
他把玖幽一路逼退，直到她的後背抵上那麵紅木梳妝鏡。
玖幽退無可退。
解雨辰雙手撐在玖幽身側的梳妝台上，把她圈在身前，低下頭，看著她的臉。
“霍家六長老的腿斷了，霍仙姑不會善罷甘休，齊家也會在盤口上使絆子。”解雨辰開口，語氣很輕。
“那又怎樣。”玖幽看著他，“本座在這裡，誰敢動你。”
解雨辰盯著她的眼睛，沒說話。
他現在有了力量，不再是以前在九門裡如履薄冰的人。
那些盤口算計，他不放在眼裡。
他隻怕眼前這個人。
“我不怕他們動我。”解雨辰的聲音啞了下來，“我怕的是你。”
玖幽皺了下眉，“怕我什麼？”
“怕你看膩了這場戲，怕你覺得人間無趣，怕你哪天悄無聲息的就走了。”解雨辰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扯下自己頭上的如意冠。
當啷一聲，珠翠被他隨手砸在紅木桌上，幾顆珍珠崩落，在地板上亂滾。
他沒在意，手指挑上勒在額頭上的水紗。
水紗打的是死結，平時需要用挑子一點點解開，他沒那個耐心。
手指發力，撕啦一聲，水紗被他扯斷。
額頭上勒出了一道深紅的血印，他連眉頭都沒皺。
解雨辰抓起桌上的毛巾，很快卸了妝。
他把毛巾一扔，再次雙手撐在玖幽身側，臉湊近她。
“我唱這出戲，是為了留住你。”解雨辰的呼吸粗重起來，吐息噴在玖幽臉上，“我要你看著我，隻能看著我。我要你留在這紅塵裡，留在解家，留在我身邊。”
玖幽看著他，她沒躲避，開口說：“本座說過，不走。”
……（我刪了）
……（乾乾淨淨）
玖幽仰起頭，歎了口氣。
她的手抬起來，想摸解雨辰散落的長發，被解雨辰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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