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蛇沼泥蛻，偽神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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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辰摟著玖幽剛睡熟。
院子裡響起風聲。
“篤”的一聲，有重物砸在前廊紅漆柱子上。二樓窗戶玻璃震了一下。
解雨辰睜眼，手還搭在玖幽腰上。
解雨辰聽著外麵的聲音。
門外傳來腳步聲，停在臥室門口。
老易隔著門板出聲：“當家的，前院飛來個東西，是個特快件，用鋼釘釘在柱子上。看包裝郵戳，是從青海那邊寄過來的。”
解雨辰坐起身，拿過床頭睡袍披上，腰帶係了一道。
睡袍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上的痕跡。
玖幽坐起來，揉了下後頸。
“去看看。”玖幽掀開被子下床。
解雨辰從衣櫃裡拿出一件黑色襯衫遞給玖幽。
玖幽換上，把扣子扣好。
兩人出了臥室往書房走。
推開書房門，裡麵人挺齊。
胖子坐在沙發上，手裡拎著半隻全聚德烤鴨往下撕肉。
黑眼鏡靠著書桌，手裡拋著黑金短刀。
張麒麟站在窗邊看天色。
無邪也在，剛從杭州趕過來，衝鋒衣沾著灰，眼底有紅血絲，下巴冒了一層青茬，幾天沒合眼了。
書桌中間放著一個用防水油布裹著的包裹。
包裹很大，外層沾著乾泥巴，有些結塊掉在桌麵上。
“熱帶雨林裡的紅土。”黑眼鏡用刀尖挑了一塊泥巴，放在鼻尖聞了聞，“還有股子蛇腥味。”
“我說瞎子，你那鼻子比狗還靈。這泥巴都乾成這樣了，你還能聞出蛇腥味？”胖子湊過去聞了聞，“我怎麼隻聞到土腥味。”
“胖子，這叫專業素養。”黑眼鏡把短刀收起來，“這種紅土隻有塔木陀那邊的雨林裡有。那地方常年不見天日，土裡泡著腐葉和蛇蛻，味道滲進土裡，洗都洗不掉。”
解雨辰走過去，拉開紅木椅子讓玖幽坐下。
他自己沒坐，站在玖幽身側。
“拆。”
解雨辰看著包裹。
無邪拿過桌上剪刀，把防水布剪開。
裡麵是個鐵盒子，邊緣生了鏽。
胖子放下烤鴨，拿過黑眼鏡手裡的短刀，順著鐵皮縫隙一撬。
“嘎吱”一聲，鐵皮蓋子翻開。
盒子裡滾出來兩盤老式錄像帶。
下麵壓著一張發黃牛皮紙。
無邪把牛皮紙展開。
是一張手繪地圖。
線條畫得粗糙，標記著幾條路線。
路線終點畫了一個圈，旁邊用黑筆寫著三個字：塔木陀。
胖子拿紙巾擦了擦手，拿起一盤錄像帶端詳。
“這年頭誰還用這老古董？這玩意兒得配那種大屁股電視機才能放吧。”
解雨辰看了一眼老易。
老易轉身出門，帶著兩個夥計搬來一台老式錄像機和舊電視，放在書房茶幾上。
線插好，通電。
無邪把第一盤帶子推入卡槽，按下播放鍵。
電視屏幕亮起。
滿屏黑白雪花點，伴隨著沙沙聲。
電視屏幕的光打在眾人臉上。
十幾秒後，畫麵閃了幾下，穩定下來。
畫麵裡是個光線很暗的房間。
中間擺著一張老式梳妝台。
一個女人背對著鏡頭坐在鏡子前。
女人手裡拿著木梳梳頭。
一下，兩下。
動作機械僵硬。
木梳刮過頭皮的聲音傳出來。
無邪湊近屏幕。
他見過這個女人的照片，是當年西沙考古隊的一員。
現在屏幕裡這個人，長著一樣的臉，但動作像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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