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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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馬三。
盯著那扇緩慢裂開的青銅門，他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在解家混了十幾年，什麼邪的怪的他沒見過？
但這玩意真不好說。
門縫越來越寬。
風也越來越大。
花香濃的嗆人。
“那是啥玩意？”身後有人問。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看到了。
門縫裡有個人影。
準確的說，是個女人。
正赤著腳從門裡往外走的。
踩在積雪上，雪沒化，也沒聲音。
走出門的那一刻，風雪停了。
直接停了。
漫天飛舞的雪花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時間被按了暫停。
空氣突然安靜的可怕。
自己的心跳聲，還有旁邊人粗重的喘息，馬三都能聽到。
女人完全走出了青銅門。
長卷發披散在背後，被風吹的微微飄起。
鬢邊別著東西，亮閃閃的，在雪光裡分外刺眼。
穿著黑裙子，露著肩頸。
零下三十度的長白山，赤腳，露肩！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眼睛顏色很淡，淺灰褐色，眼尾往上挑，半抬著眼皮。
滿地的人，她掃了一眼。
馬三後退了好幾步，不受控製的後退。
他不知道為什麼。
身體在發抖，牙齒在打架。
反應快的，倒是汪家領隊。
扔掉打不響的槍，他從腰後抽出軍刀。
“不管她是啥妖魔鬼怪，連這女的一起辦了！”
衝身後那幫人，他大喊。
汪家精銳迅速散開，十個人呈扇形圍了上去。
手裡全換成了冷兵器。
刀、匕首、短棍。
看著挺唬人。
玖幽，那個走出門的女人，站在原地沒動。
那些圍上來的人，她甚至沒看。
她在看地上。
躺在她腳邊三步遠的，是解雨辰。
滿身是血，臉色白的沒一點血色。
但脊背挺的直直的，就算昏過去，身體還保持著倔強。
玖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在場沒人注意到這個小動作。
“動手！”
汪家領隊一聲令下，十個人同時衝了上去。
前排兩個人的刀已經舉過頭頂。
玖幽這才把視線從解雨辰身上移開。
看向那些衝過來的人，她嘴唇動了一下。
隻說了一個詞。
“聒噪。”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慵懶，帶著剛睡醒的含糊。
但這話剛落地。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人突然停了。
身體在空中停住了，跟著開始扭曲。
被無形力量死死攥住生生擰成了麻花。
骨骼斷裂的聲音連續響起，密集的震耳欲聾。
跟著是血。
大量的血。
兩個大活人在所有人眼前直接炸開。
血霧彌漫開來，在停滯的雪花間擴散，紅白相間。
後麵八個人也沒能跑掉。
身體一個接一個的開始扭曲，速度快的連慘叫都發不出。
前後沒超過三秒。
十個人沒了。
連屍體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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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漫天血霧慢慢往下沉，落在白雪上，染出大片深色。
馬三的腿軟了。
直接跪在雪地裡，不是因為恐懼到極致，而是他的腿真動不了了。
被死死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低頭看自己的腿，沒有任何異樣，但就是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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