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直接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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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支鋼箭在離解雨辰額前不到半尺的地方停住。
帶毒的箭頭懸在半空，對著解雨辰的腦袋、脖子和胸口，一動不動。
解雨辰閉著眼，沒等到預想中的疼。
玖幽抬起右手，食指彎了彎，對著麵前的箭彈了一下。
“當。”
一聲脆響。
十支能打穿防彈板的重弩鋼箭，從箭尖開始碎裂。鋼材散開，變成灰白色的鐵粉，掉在線毯和青磚地麵上，堆成十小撮灰末。
屋頂上有了動靜。
十個趴在瓦片上的處刑人沒痛覺，沒情緒，但殺戮本能讓他們察覺到危險。
指令在腦子裡切換。目標丟失，威脅等級沒法評估，撤退。
十道黑影收起十字弩，腳蹬屋脊，準備往後方的窄巷跳。
軟榻上的玖幽沒抬頭，下巴還壓在解雨辰肩上。
“來都來了，走什麼。”
聲音不高，混在雨聲裡。
正房上方的氣流變了。
內院四角的空氣出現一道界線。從夜空落下的雨水，穿過屋簷高度時直接停住，這片空間被切斷了和外界的聯係。
屋頂上的十個人動作定在半空。保持著起跳的姿勢，腳底離瓦片隻有半寸，再也沒法往前動。
玖幽垂著眼，右手五指在身側張開，往掌心慢慢合攏。
屋頂上方的空間跟著出現裂紋。
裂紋發出空氣被折斷的悶響。虛空斷層在十個處刑人周圍交錯。
沒見血。
十個大活人，連同身上的防彈衣、短刀、夜視儀，被黑色的縫隙直接扯了進去。
虛空合攏。
屋頂上空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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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瓦沒碎，一根梁沒斷。屋簷下滴落的雨水，在阻隔消失後重新落回青石板上，發出滴答聲。
院子乾乾淨淨，那十個汪家的處刑人就像從沒來過。
回廊柱子後麵。
黑瞎子原本靠著木柱，手裡剝著半個黃岩蜜桔。
桔子在掌心裡被捏成一灘黃色的果泥，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褲管上。
黑瞎子眼皮跳了兩下，抬手把墨鏡往下拉了半寸，露出兩隻帶血絲的眼睛，盯著空無一人的屋脊。
“乖乖……”
黑瞎子乾咽了一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果肉殘渣。
在行裡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借力打力的太極高手，見過一拳打斷承重柱的內家硬功，也見過苗疆那些神神叨叨的蠱術。眼前這種手段，活人練不出來。
這是把人從這塊地方抹掉了。
黑瞎子把爛桔子皮扔進旁邊的花盆裡，靠著柱子吐出一口氣。
他以為解雨辰找了個來路不明的保鏢，自己過來算個打下手的兼職。屋裡坐著的那位根本不是保鏢。那是惹不起的祖宗。
黑瞎子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些年有沒有得罪過解家，確認賬目清楚，把墨鏡推回鼻梁上，老老實實站在廊下當門神。
屋裡很靜。
玖幽收回右手，順勢握住解雨辰的左手。
解雨辰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子，是常年用龍紋棍和短刀留下的。
玖幽的指尖在掌心裡劃過，動作很慢。
解雨辰睜開眼。
木格窗破了幾個洞，外麵的細雨還在下，冷風順著破口吹進來，吹動軟榻邊的紗帳。
地上沒血腥味，隻有十小撮灰白色的鐵粉，堆在牆角。
解雨辰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手指。那隻手白得透明，沒活人的溫度，剛才就是這隻手，在幾秒鐘內弄死了十個汪家的王牌。
汪家為了培養這批處刑人，耗費的心血和資源解雨辰很清楚。在九門的分堂裡，隨便挑出一個處刑人都能滅掉一個盤口。
在這裡，連當個響動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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