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銅魚隨手當掛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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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幽沒再看張日山，五指對著樓下展台的方向，她抬起右手虛虛一抓。
防彈玻璃罩在樓下大堂正中央的展台上，那塊玻璃厚達三寸，子彈也打不穿。
哢嚓一聲。
玻璃罩從正中間裂開一條縫，緊接著碎成了粉末。
穿過二樓包廂的門簾，那枚蛇眉銅魚淩空飛起，穩穩落進玖幽的手心。
保持著九十度彎腰的姿勢，張日山餘光掃到這一手淩空攝物，後背的襯衫徹底濕透，這種手段早就超出了九門記載的內家功夫範疇，這是老前輩才有的能耐。
舉到眼前端詳了兩秒，玖幽捏著那枚銅魚。
“什麼破銅爛鐵，做工這麼糙，也值當你們爭來搶去。”
她把銅魚拋在半空又隨手接住。
眼睛死死盯著那條在空中翻滾的銅魚，無邪站在兩步開外，他雙手不自覺的往前伸了伸，生怕這人手一滑，或者嫌棄的太狠，直接給捏成一團銅渣。
這可是他三叔拚了命留下的線索。
“哎喲姑奶奶，您可輕點捏，這玩意兒……這玩意兒脆的很啊。”
咽了口唾沫，無邪聲音壓的很低。
“小三爺，把心放回肚子裡吧，人家要捏碎的東西，你拿鐵鍬也接不住啊。”
用胳膊肘捅了捅無邪的腰，黑瞎子在旁邊磕了顆瓜子。
沒理會無邪的緊張，玖幽從袖口扯下一根編織好的紅繩，手指翻飛間，幾下就把紅繩穿過了銅魚背上的鱗片孔洞。
走向解雨辰，她轉過身。
手裡還把玩著那把白玉折扇，解雨辰坐在太師椅上，他看著玖幽走近，沒有起身。
微微彎腰，玖幽停在他身前，她身上的冷香混著剛才穿堂風帶進來的檀香味，落進解雨辰的鼻息裡。
繞過解雨辰腰間的戲袍絲絛，她把那根拴著蛇眉銅魚的紅繩，打了個死結。
就這樣掛在了解當家的腰帶上，一枚讓九門各家打破頭並且讓裘德考砸下天價的物件，成了一個晃晃蕩蕩的配飾。
手指撥弄了一下銅魚的尾巴，解雨辰低頭看了看腰間多出來的物件。
“這東西掛在這兒……有點墜腰啊。”
抬起眼皮，解雨辰看向玖幽。
“墜著挺好，這顏色配你的衣裳，別人想要，偏不給他們。”
順手理了理他戲袍的領口，玖幽直起身。
沒再說話，解雨辰笑了笑，也沒動手去解那根紅繩，他由著這人在自己身上宣示主權。
極其安靜，樓下大堂裡。
全都看直了眼，那些縮在桌子底下的古董商販和倒鬥掌櫃，他們有人為了這枚銅魚傾家蕩產湊了幾個億的盤口，有人甚至備好了人手準備在拍賣會後半路截殺。
就這麼成了別人用來哄男人開心的腰間掛件，現在這件稀罕物。
連九門協會會長都要跪著磕頭，偏偏送東西的人惹不起，誰敢上去搶。
嫉妒在這些權貴的心裡翻騰，人比人的死，貨比貨的扔，他們拿命去爭的東西，在人家眼裡就是個不值錢的逗趣物件。
指尖碰到解雨辰的掌心，玖幽伸出手。
借力站了起來，解雨辰順勢握住她的手，兩人並肩往包廂外走。
腰彎的更低，張日山趕緊往側邊讓出兩步。
“恭送尊駕。”
張日山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大搖大擺的穿過二樓走廊，玖幽牽著解雨辰，頭也沒回。
腳步深一腳淺一腳，無邪踩在碎木板上，他跟在後頭，腦子裡還是亂哄哄的。
他已經做好了傾家蕩產甚至把命搭在這兒的準備，來新月飯店之前，結果一分錢沒花，東西到手了，還順帶把飯店的承重牆給拆了，最離譜的是新月飯店的主事人不僅沒找他們要賠償，還恭恭敬敬的送他們出門。
無邪這輩子還是頭一次體驗，這種橫著走的感覺。
路過張日山身邊時，走在最後的黑瞎子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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