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史上最慘積屍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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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點在木板上。
紅色的屍鱉爬上船頭。帶刺的節肢刮擦著帆布鞋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惡臭味直往鼻子裡鑽。那是腐肉混著死水的味道。
玖幽垂眼看著爬向腳邊的幾隻大蟲子。紅褐色的硬殼上長著人臉一樣的紋路。
她嫌棄地往後挪了半寸。
“汙穢之物。”她開口。
聲音不大。
她抬起眼皮。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極淡的幽光。
空氣裡出現了一層看不見的波紋。
沒有風，但水麵上的霧氣被強行推開。
半空中，正張開鼇牙撲向船頭的上百隻紅鱗屍鱉，在距離她兩米的位置，停住了。
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硬殼碎裂。
噗。
噗噗。
悶響連成一片。
紅色的蟲體直接崩碎。
沒有毒液濺出，沒有殘肢斷臂。
它們變成了灰色的煙。
洞裡的冷風吹過，青煙散去。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乾乾淨淨。
後方沸騰的水麵，出現了停滯。
蜂擁而至的數十萬屍鱉停住了。
它們在後退。
前麵的蟲子拚命往後擠，後麵的蟲子還沒反應過來，被前麵的同類壓在身下。
哢噠哢噠的聲音變得雜亂。
它們互相撕咬，踩踏。
長著毒刺的鼇牙咬穿了同類的硬殼。紅色的液體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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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紅色的影子掉進水裡，拚命往水底深處鑽。
水麵重新變綠。
再也沒有一隻蟲子敢冒頭。
岩壁上的動靜更大。
掛在石頭上的百年乾屍，原本正順著岩壁往下爬。
現在，乾癟的皮肉開始剝落。
黑色的骨頭寸寸斷裂。
灰白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落進水裡，融進綠水裡。
岩壁變得光禿禿。
原本擁擠、惡臭的積屍洞，變得空曠。空氣裡的酸腐味都沒了。
張麒麟站在船尾。
他的右手大拇指按在食指上。食指指腹破了一個口子。
血珠剛冒出來。
他看著前方空蕩蕩的水麵，默默把手放進衣兜裡。
張家的古籍記載，麒麟血能驅蟲辟邪。他習慣用血解決麻煩。
但在玖幽麵前，這點血不值一提。
張家世代守護青銅門，見慣了常人無法理解的事物。
但那是死物，是規則。
眼前這個女人，是活著的規則。
上位者出手，下位者隻能看著。
張麒麟握住黑金古刀的刀柄。手心有汗。
他重新評估玖幽的實力。
之前以為她很強。現在發現，她超出了常理。
不是武力。是壓製。物種上的壓製。
解雨辰站在玖幽身後。
手裡的短刀還舉著。
他看了看刀刃，又看了看乾乾淨淨的船頭。
驅蟲粉被風吹散了。
解雨辰收起刀，拿出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
“挺好。”他把紙巾扔進水裡，“省了洗衣服的麻煩。”
第一條船上。
無邪癱坐在木板上。
手裡還保持著拿船槳的姿勢。
他看著平靜的水麵。綠油油的，什麼都沒有。
沒有蟲子，沒有死人，沒有鬼火。
“這哪裡是倒鬥……”無邪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語，“這分明是神仙下凡清場。”
他從小聽三叔講土夫子的故事。
洛陽鏟，黑驢蹄子，糯米。
那是技術活。
現在算什麼？降維打擊？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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