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陣眼破地宮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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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過來的手是張麒麟的。
他右腳往前跨出半步，腰部發力帶動肩膀，手臂拉伸，兩根奇長的手指直奔黑煙。
手指抓在空氣裡，穿透了黑煙。
張麒麟收回手看了看指尖。上麵沒沾上東西，溫度也沒變。那些物理攻擊和驅邪手段對純粹的陰煞之物不管用。
黑煙的前端貼在無邪眉心。
無邪眼球上翻，視線裡那張長滿鐵鏽的麵具放大。麵具上的紋路和剝落的鏽跡都貼在眼前，眼眶黑洞裡透著怨毒。
麵具表麵的鐵鏽呈現暗紅色，是血液乾涸後和鐵鏽混在一起的顏色。眼眶位置是兩個黑色的窟窿，裡麵沒有眼球，隻有黑氣在翻滾。
黑氣順著麵具邊緣溢出來，貼在無邪鼻尖上。
無邪聞到爛木頭死老鼠和發黴泥土混雜的味道。味道順著鼻腔進到氣管，鑽進肺裡，肺泡開始收縮。
無邪張開嘴想咳嗽，喉嚨發不出聲音，聲帶被黑氣麻痹了。
黑氣順著無邪眉心往皮膚下麵鑽。額頭皮膚溫度下降很快，血液凍結。無邪感覺有東西在往頭骨裡擠，要把他的腦漿擠出去自己住進去。
站在三步外的玖幽偏過頭。
她的視線落在無邪額頭那團黑氣上。
暗金色的光從她瞳孔深處浮現，蓋住了原本的黑色。
她沒結印，沒念咒，也沒多餘的動作。
隻是看了一眼。
視線穿透空氣，落在黑煙最核心的位置。
鑽進無邪皮膚一半的黑煙停住了。
退。
黑煙從無邪眉心抽離，快速收縮著往後退。退到半空中，黑煙的體積縮小了一半，表麵出現一道道金色的裂紋，內部往外透出光亮。
“啊！”
尖叫聲響起，聲音不通過空氣傳播，直接敲打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胖子捂住耳朵，無邪雙手抱頭，潘子咬著牙。
尖叫聲持續了一秒。
金光穿透黑煙。黑煙碎裂成無數細小的黑色顆粒，在空氣中燃燒。沒有煙霧也沒有灰燼，直接消失在空氣裡。
墓室裡恢複了平靜，風停了。長明燈的綠火苗跳動兩下，恢複成橘紅色，氣溫回升。
撲通。
無邪雙膝跪在青磚上，雙手撐地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進磚縫，衝鋒衣後背濕透貼在皮膚上。大腿肌肉不受控製的抽搐，他張著嘴把空氣吸進肺裡，嗓子眼發乾，咽不下去唾沫。
胖子手腳並用爬過來，一屁股坐在無邪旁邊。他抬手抹掉腦門上的汗，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半空，又看向站在那裡的玖幽。
胖子乾咽了一口唾沫。
他拍打兩下膝蓋上的灰，爬起身伸手拉住無邪的胳膊往上提。
“天真，快……快起來。”
無邪順著力道站起來一半，腿彎還是軟的。
胖子拽著無邪轉過身麵向玖幽。他鬆開無邪的胳膊，雙手按在自己膝蓋上，膝蓋彎曲小腿貼地。青磚很硬，膝蓋磕在上麵發出響聲。
胖子雙手手掌平貼在青磚上，上半身前傾，額頭往下磕。
“我操……從今天起，姑奶奶就是我王胖子的親祖宗，以後逢年過節，我給您立生祠，天天給您上香，您指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下海我絕不上山，胖子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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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墓室裡來回撞擊。
無邪被胖子拽著半跪在地上，他抬頭看玖幽。
暗金色的瞳孔已經恢複成黑色。
腦子裡閃過剛才的畫麵。無邪想起黑金古刀砍不中潘子拿命擋不住張麒麟抓空的陰魂。
無邪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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