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虛無與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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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兵的長戈落下。
解雨辰抬棍架住，另一柄長戈擦著肩膀刺過去，帶走一塊布料。
無邪往後躲，腰帶上的鐵索掛住石頭，褲子差點掉下去。
“我就說這玩意兒影響發揮。”
“你還有發揮？”
“逃命也算。”
解雨辰踢開鐵索，反手一棍掃開兩個玄甲死士。
平台太窄，樹枝下麵全是深坑。
死士從樹根還有台階裡往外冒，前排擠滿了，後麵還在往上湧。
這些東西打不死。
棍子敲碎頭盔，裡麵隻有一團黑氣。
黑氣掉回樹枝上，又聚成人形。
解雨辰看向老癢。
老癢撐不了多久。
“無邪，左邊。”
無邪剛轉頭，一杆長戈從耳邊擦過去。
他抄起地上的斷鐵鏈，套住長戈往下拽。
玄甲死士摔下平台，半路散成黑氣。
黑氣繞過青銅樹枝鑽進石壁。
“還能回去？”
“那你把它抓上來問問。”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無邪丟掉鐵鏈，撿起一把戰國銅劍。
劍很重，兩隻手才勉強提得起來。
後麵的死士越過石階，甲片擠在一起。
老癢抬起頭。
老癢的左眼掉了，眼眶裡全是黑紅色的血。
他看著無邪，剩下的那隻眼沒躲閃。
“你為什麼不幫我？”
無邪劈開伸到麵前的長戈，“你先弄死我，再問我為什麼不幫你？”
“隻要進了樹心，你不會死。”
“你媽回來以後呢？”
老癢沒有回答。
無邪懂了。
真正的老癢死在屍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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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東西記得老癢的事，也繼承了老癢的想法。
老癢想複活母親，為了這個可以再造一個無邪，甚至再造一個自己。
現在的無邪死不死，根本不重要。
無邪手裡的銅劍被震脫了，虎口裂開。
無邪低頭看了一眼手掌，笑了。
“你弄錯了一件事。”
“什麼？”
“我不是你變出來的。”
老癢盯著無邪。
“所以我不歸你管。”
解雨辰抓住無邪的後領往旁邊扯。
三柄長戈刺進兩人剛才站的地方，戈頭卡進石縫裡。
解雨辰回手一棍，打斷。
剛要說話，老癢站起來。
老癢腳底下的血沿著青銅紋路往外流。
石壁裡又走出一排玄甲死士。
這一排拿著弓弩，踩上高處的樹枝，弩箭全對準平台。
無邪抬頭數了一下，數到二十停了。
後麵還有人。
“這個距離，能躲嗎？”
“能。”
“真的？”
“躲到坑裡。”
無邪閉上嘴。
解雨辰側身擋在無邪前麵。
解雨辰看著玖幽的位置，玖幽還在樹乾上麵，離得很遠。
玖幽剛才壓製神樹沒費力，現在也沒動手。
解雨辰知道玖幽不是在看熱鬨。
玖幽進這裡有目的，青銅樹心裡有玖幽要的東西。
老癢催動神樹，正好打開最後一層禁製。
這位姑奶奶一直在這等。
解雨辰不急了，換了個握棍的姿勢，隻防正麵，不去打散死士。
無邪看出變化，“你有辦法？”
“沒有。”
“那你怎麼不打了？”
“省力氣。”
“留著埋自己？”
“留著把你褲子釘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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