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腳踏碎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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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冰層大片脫落。
風壓兜頭罩下，第二塊巨石脫離穹頂，直直砸落。
廊橋中段，木板斷了三根。
陳皮死命攥著九爪鉤的繩子，整個人吊在半空。
華和尚半條胳膊黑透了。
他手起刀落，在傷口上劃了個十字。
毒血噴湧而出，濺在木板上。
木頭被腐蝕出黑黢黢的窟窿。
朗風早沒氣了，半截身子掛在地刺上，腸子流了一地。
這血裡的腐蝕性，反倒給機關轉動添了把火。
無邪後背貼著冰壁，手電光往前打。
橋撐不住了。
這重量壓下來，整條冰縫裡的棧道，都得跟著陪葬。
爺爺筆記裡的殘圖，在他腦子裡，飛速過著。
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生門在兌位，西北方。
可西北方的冰壁，早塌得連渣都不剩。
死門在正東。
正是他們腳踩的地界。
汪藏海這絕戶計玩得真溜，生路全給掐斷了。
玖幽動了。
她沒走橋麵。
紅裙蹭過生硬的岩壁，腳尖一點，踩上了那條成人大腿粗的青銅鎖鏈。
“哎喲我去，姑奶奶你乾嘛去！”
胖子嗓子都劈了。
他端著微衝，伸手去拉。
撈了個空。
玖幽沒回頭。
步子不大，頻率也不快。
鎖鏈在半空晃蕩得要命。
走在上麵，她重心穩得沒偏一分。
赤著的雙腳，踩上結滿白霜的青銅環節。
白霜化成水汽。
頭頂機關卡殼。
滑軌裡磨出紮耳朵的動靜。
三根水桶粗的青銅滾木，脫離滑軌。
直奔玖幽的位置砸過去。
滾木上全是半尺長的倒刺，上頭還掛著陳皮手下夥計的碎肉。
無邪屏住呼吸。
這距離，躲不開。
棧道太窄，退都沒地兒退。
他手心全是汗，摸向腰裡的匕首。
玖幽連頭都沒抬。
繼續往前走。
第一根滾木砸到她頭頂半米。
沒半點聲響。
青銅倒刺先發灰，接著是木頭本體。
整根帶刺的滾木，在半空中解體。
化作一蓬細碎的木屑。
木屑還沒落地，深淵裡吹上來的冷風一卷，沒了影。
第二根，第三根。
全是一個下場。
連她的裙角都沒碰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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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掛在鎖鏈上，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老頭盤算了一輩子，奇人異事見過一籮筐。
肉身硬扛青銅滾木？
還能把滾木化成灰？
這哪還是下地倒鬥的範疇。
老頭咽了口唾沫。
喉嚨裡泛著血腥味。
腦子裡算盤打得飛快，他盯著那紅色的背影。
進長白山，圖的是雲頂天宮裡的長生秘術。
現在瞅見這女人，他開始犯嘀咕，自己帶的這幫人，夠不夠給人家塞牙縫。
解家什麼時候養了這麼個怪物？
有她在，這趟渾水不好蹚。
合作的籌碼，得重新掂量掂量。
玖幽走到廊橋正中央。
八門絕戶陣的陣眼所在。
她停下腳步。
腳下是翻轉的木板和淬毒的地刺。
下方深淵裡，數不清的青銅齒輪還在瘋狂咬合，摩擦聲紮耳朵。
抬起右腳。
足尖對著下方懸空的陣眼。
踩了下去。
極輕的一個動作。
沒搞出什麼大動靜。
隻有一陣沉悶到極點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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