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定是那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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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消了心底的疑慮，‘哪吒’似是有意想與敖丙親近些，拽著敖丙袖子不願人走開。
“你放開，我就坐那邊，不會走的。”
‘哪吒’聽著這話思索片刻，“不行，娘都會在我身邊的，沒人在我身邊我害怕，敖丙……”
敖丙本不想與這人過多親近，奈何‘哪吒’垂下眼瞼便要流淚。
罷了罷了，敖丙雖生的冷清，但也著實容易心軟。
他隻得任由‘哪吒’拉著袖子，坐在床邊，心下放鬆想起一事又急忙問道，“‘他’知道你晚上的狀況嗎？”
若那哪吒知曉自己在夜裡作出此等醜事，還是在敖丙麵前。
敖丙不敢想，說不定哪吒惱羞成怒就此打殺了他。
“沒有，你放心，他定不會知曉。”
“我可以叫你哥哥嘛？我原先有兩個哥哥，但都沒見到他們，爹娘也是，難道他們不要我了。爹平時就不喜歡我，一直叫我妖怪，孽種……”
敖丙從未見過哪吒的這副脆弱模樣，他們怎會如此相似？
同樣是第三子，父親自封神劫難後便不再親近他，敖丙尋遍關係隻求見老龍王一麵。本想說些體己話，沒想敖廣隻一味勸他考慮大局，以龍族為重，放下過往。
他知道龍族勢微，如今隻能倚仗天庭，他這個龍族三太子，離了龍宮，再不能像從前那般跋扈張揚。
舊日恩仇一並作罷，兒啊，做好華蓋星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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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哪吒’看他不說話，躊躇地喚著，思緒被打斷，敖丙堪堪回神。
那便依他吧，哪吒怎又不是苦命人。
心中想法一出，敖丙怔愣止住，自己怎麼會可憐眼前之人，怎麼會有這般想法。
“敖丙哥哥，你可以給我唱首歌嘛？娘在我睡前都會給我唱歌。”
這人怎麼這樣，一直得寸進尺。小孩子就是這般吧，得了這般，便要的更多。
“我不會。”他拒絕得很乾脆。
‘哪吒’登時萎靡，下一瞬，便說出令敖丙改變心思的話。
那你就到床上來，抱著我，給我拍背，哄我睡覺。
我還是小孩，沒有安全感。
‘哪吒’做出副敖丙不答應就不睡覺的架勢，敖丙隻能妥協，給他唱起小時候常聽母親唱起的海妖之歌：
滄水泱泱，
與子逢洋，
山海有禁，不得親
潮來斷腸，
一腔相思，付浪痕
……
自他一百元歲時，便再沒見過母親，龍宮主母似是極不喜愛龍宮的主人，連同幾個孩子。他沒聽過安眠曲，母親枯坐在床邊，幽幽唱著這歌，父親一聽便不許母親再唱，那女子卻固執的一遍遍唱。
不知何時，宮內再尋不到母親的身影，再聽不到那渺茫的歌聲。
龍宮添了條規矩：眾妖再不能歌唱。
他的聲音沙啞著，想來應是非常難聽，但‘哪吒’確是睡著了。
給‘哪吒’褥好被子，返回自己的華蓋宮已是過了兩個時刻，沒了睡覺的心思。
那歌勾起他無儘遐思，給精心養護的那株珊瑚施著水，拖起手在石桌旁坐了一夜。
哪吒隻覺久違地睡了個好覺，夢裡回蕩著朦朧清冷的歌，仿佛置身一片汪洋，浮浮沉沉地飄在海麵。
敖丙很早就在門外，他穿得素淨，皮膚白皙得有些詭異。青墨的龍角下是青墨的發，順著往下，一張不見血色的臉，眼下是掩不住的烏青與疲態。
“你這是什麼情況？”哪吒看著那看起來虛弱至極的人，心中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沒繼續深究那一抹異樣，門外其他仙侍探著頭往裡看，話遛了一圈，“想裝柔弱博取同情，那也扮得像些。可惜長了副怪模樣，叫人憐惜不起來。”
“……回三太子，小神隻是昨夜沒休息好，您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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