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什麼時候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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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怎的這般煩人，一直跟在我身後。”敖丙走到哪，哪吒就緊隨著跟到哪。
敖丙正給那株珊瑚施法換水，被哪吒擾了心神，動作一歪，水傾瀉出來。
“我這心裡難受。”哪吒趁著空檔，上前抱住敖丙。
沒了往日的氣性，整個人萎靡下來，敖丙心想，這人又不開心了，小孩子心性便也隨他去吧。
“怎麼不開心了？同我說說？”他不知道哪吒願不願意向他明說，隻好試探著問。
“好呀好呀，我就知道你會關心我的，敖丙，你最好了。”
被哪吒拉著坐在院中小石桌旁，把今日發生的事說出來。
“那個張子恒，閻王說他前世是個良善之人，這輩子隻消受些磋磨便可成就大才。卻給了他那樣的身世，叫他從小受那般苦楚，還要他不生半點惡來。”哪吒消沉著，他心中滿是不解。
“難道真有人心中一點惡都沒有的嗎？”他喃喃著，向身邊人問道。
敖丙心裡五味雜陳，他對人間知之甚少，“不知道，我沒見過。”
連他們這些仙神心中都不一定會隻有善，更何況那麼複雜的人。
“那林慕霜，真的有人會這麼心狠嘛？張蜜兒好歹是她的骨肉。”哪吒一說，敖丙便想起他描繪的那老婦對自己女兒的絕情模樣。
兩人一同惆悵著，“好複雜，敖丙，我的小心臟受不了了，先是知曉金蟬子命運還讓他成為和尚，現在又是一番家族情仇糾葛。”
一個人真能做到心中一點惡念都沒有嗎？被那般欺辱，承受命定的磋磨，卻還要一心向善。敖丙想不大可能，天地生物，凡有心智，便有貪念，有貪起惡。
那個金蟬子呢？十世修行的好人，他們佛門子弟不肯施舍幼童病母一口稀粥，真能渡那世間眾生疾苦嘛？
沒有人能為他們解答，兩人消化了好一番，才平複下心情。
“我之前也是凡人，從沒真正見過這些彎彎繞繞。”劫難當前，他匆匆忙忙出世，趕著度過殺劫，忙著重塑金身，修煉，一直被推著向前。
命運是天地定下的嗎？可哪吒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如果一切都是命定的，為何自己的命格會有變動，為何會生出情絲，他和哪吒的糾纏，也是天定的嗎？
至少哪吒的命運不會，他安慰自己，他對自己的好，在他耳邊訴說的愛，不是天地拿他的命運編排的又一場大戲。
“敖丙，你怎麼了？”他此刻臉色白得嚇人，失了心神，哪吒輕輕晃著他。
“沒什麼。”
打他從父王那兒得知天地設下量劫一事後，他便隱隱約約有了些猜想。
看著身旁的哪吒，他在心中祈求道：若真的全是一場算計，還請慢一些，讓他再感受下哪吒對他的好。
“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被那人間凡事傷了心緒。”睜開眼便看到哪吒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那擔憂真真切切地掛在哪吒臉上，他正握著自己的手，暖意傳來。
就這樣吧，他想，就如此放縱下去吧。
讓他也欺負欺負哪吒，仗著他口中那名為愛的東西。
“我答應你了。”
他聽到自己說出。
哪吒愣愣地，以為敖丙身體不適，起身要仔細探查，“好好好，答應得好，讓我看看，哪兒不舒服？”
他又想起哪吒從未叫他應許過什麼關係，他們這樣不清不楚的算什麼？
敖丙心煩時會不自覺咬唇，他正煩著要如何開口。哪吒卻是急了，如此細微的動作，他上前捏住敖丙口角，“別咬，快鬆開些，咬自己做什麼，實在想咬就咬我吧。”
就像那次，生生咬住他的手腕，要撕下血肉般留下疤痕。
哪吒沒有特意修複那疤，此刻隨著哪吒的動作，衣袖翻飛，落到敖丙眼裡。
“為什麼給我咬？”他看著那疤痕，此刻在哪吒眼中就是又呆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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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左右沒看出來，便以為隻是著了風受了涼，把人攬在自己懷裡，“你說呢？我的心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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