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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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十六歲這年，帶著哪吒走出宮門，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宮門外的世界，比丘城內竟是這般繁華，與宮中的森嚴不同，到處都是輕快笑語。
他帶著頂紗帽，拉著哪吒衣袖，由他引著。
國王原先派了馬車，衛兵，都被他否決了，要是以如此大陣仗遊曆，便是勞民傷財，敖丙說本末倒置不值當。
打點些銀錢馬匹便準備上路，出發前老國王握住哪吒的手，“殷先生，昭兒便交由你照顧了，等你們回來，孤王重重有賞，給你封官加爵。”
得了哪吒再三保證，這才鬆手叫人離去。
街上有些擁堵，偶爾有人會碰到敖丙的紗帽，敖丙隻好伸出手扶住帽簷。
哪吒回過頭來把他攬到裡圈，自己走在外頭隔開人，“拉住我，可不能走丟了。”
比丘國處在西域中段，往西是天竺方向，往東是獅駝國廢墟，周邊多戈壁、雪山、鬆林。
出了比丘城，離開故土的感覺才湧上心頭，“先去北境，前幾天石決來報，除了邊國有意無意的試探，還有些妖邪禍亂。”
朔漠是比丘國邊關重鎮，地氣寒涼，儘是塵土飛揚。
哪吒給他牽著馬匹走在一旁，心中竊喜，兩人花了七日從比丘城到這北境之地，能時時同處，他也能仗著國王的命令寸步不離。
“這邊境地氣亢燥，你快喝些水，潤潤喉。”
看到敖丙發乾的唇角，哪吒緊忙取下水囊，貼心擰開壺嘴遞給敖丙。
敖丙要下馬，哪吒卻是要過來扶住，“先生，我能自己下馬上馬的，您不必過來。”
這些時日哪吒貼身照顧，若是些平凡小事也算了，可他這授武老師還包攬了洗褻褲、伺候沐浴一乾事。
一個男子如此細心照顧，尤其是哪吒近來看自己的眼神，直叫敖丙心裡發毛，不禁別扭起來。
按理說哪吒也算看著自己長大，倒是個長輩，可這人容貌一點不曾變化，或許是中原人抗衰老？亦或是得了上天偏愛，八九年的時間這先生還如初見那般。
“好。”敖丙接過水囊，餘光中瞥到哪吒一臉寵溺的模樣，沒注意被水嗆著，“咳……咳”他咳得直發起抖來。
“嗆著了？”哪吒手足惶亂地給他捶背順氣，才剛碰到人就被躲開。
敖丙捂著嘴壓下喉間作癢，“沒事，沒事，我喝太急了。”
不等哪吒回話，便起身上馬，催促哪吒，“先生快走吧，不足十裡，今日便能趕到。”
“不再休息會兒嗎？你慢些騎。”
混天綾跟著出了宮，此刻扔下主人，追著敖丙去了。
……
“我去開兩間上房，殿下在此等候片刻。”兩人到了朔漠，這個邊城倒也還算商貿繁華，城內擠滿了人。
找了幾家客棧，都說房間被提前預訂完了，輾轉幾番，總算找到一家。
“沒了。就剩一間夫妻房。”客棧老板頭也不抬，扒拉著手中的算盤。
“那是幾張床？”敖丙不曉得什麼是夫妻房，就也好奇問出口。
客棧老板是個中年娘子，聞言抬起頭，麵前之人身形穠纖得宜，骨相矜貴，雖戴著紗帽不見容貌，倒也能看出些貴氣。
打眼看到身旁的哪吒，在那男子看不見的地方便是一臉冷漠，她沒忍住笑出聲。
“當然是一張床啦，夫妻哪有分床睡的道理。”
敖丙想出門叫哪吒另找，可先前已經找了那麼多家，再找下去也是多添麻煩。
老板手裡算盤打得飛快，“城內客棧這幾日爆滿了，都是來朔漠一睹嬌容姑娘芳容的。”
“我們要了。”哪吒聽到夫妻房本就中意不止，奈何敖丙的猶豫模樣落到眼中不好著急開口。
“五百錢，本店供吃供水，要沐浴便找小二，後院有單獨雅間。”
老板這話說的撩擾，黠睨了兩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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