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睡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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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神色平靜，許是他體溫偏低，蚊蟲也不願親近他。
“陛下想要議和的消息早已傳遍，阿史那正是得意的時候，不怕他不來，若是按兵不動，隻會被他圍困至死。”
幾人對視上，“我認為可行。”
韓虎在手背那蚊子包上掐了個十字，率先點頭表態。
“哼，反正宮裡那些老東西早就放棄我們了，倒不如按白大人說的一般，和阿史那那班家夥爆了。”
幾人商定，明早就按計劃行事，韓虎給敖丙安排了個獨立帳篷，“這兒不比王城，就一張破皮草墊，你可睡得慣？”
現在韓虎倒不像一開始那般瞧不上敖丙了，覺著他年紀尚小，派這麼個奶娃娃來可見朝廷已經無人可用了，心裡不禁歎惋。
撥開帳門，果真隻有一張草席墊在地上，絮縷零落的薄被還是韓虎舍讓出來的。
“無妨，睡得慣。”
韓虎拍了拍他的肩，叮囑他快些休息便回了自己帳篷。
……
黑礫隘夜裡生起瘴氣，席間潮濕，敖丙翻了翻身，有些硌骨。
“誰？”
帳門被人拉開，敖丙起身警惕起來，是熟悉的味道。
來人自顧進了帳篷，“你來做什麼？”
哪吒沉默了好一瞬，“你隻叫我別去你宮裡，沒說不能跟著你來。”
他聽不懂好賴話的模樣，叫敖丙心中隱隱要燒起火來。
不好得吵醒已經歇下的眾人，隻好壓低聲音“那我現在說清楚些，不許再跟著我，不許出現在我麵前。反正我已經是萬人唾棄，失了身份地位的廢子，跟著我已經沒了前程，走得遠些，我不想看到你。”
哪吒不回話，黑暗裡動了動身，在敖丙身旁自顧躺下，帳篷太過狹小，他一來，便是擁擠得隻能挨碰著敖丙。
“哪吒！”！啊，這句話脫口而出，未經思考，太過自然，仿佛就是應該這麼叫。
敖丙自己也怔愣住，為何這麼順口就叫了出來？
沉默躺下的人突然坐起身，太久了，敖丙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叫他了，“……嗯，你以後，就這麼叫。”
這不合規矩，哪吒再怎麼說也是他的授業恩師，應該比自己大了八九歲，雖然他現在容貌不變，可他總歸是看著自己長大的，是長輩。
敖丙腦中閃過這人說什麼要做他的王妃，不不不，他是老師，長輩。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他有些艱難又真誠地開口發問。
“嗯，你該睡了，明日還要行軍作戰。”哪吒隻是扳倒他僵硬的身子，“睡我身上吧，能軟和些。”
敖丙確信哪吒就是腦子得了病，對自己死纏爛打，還做出些驚世駭俗的舉措。
他被壓在哪吒身上趴著，感受到不比那平地軟和多少的滾燙身體，奮力掙紮著，哪吒臂膀輕輕發力，就壓得他動彈不得。
“別亂動。”這聲音帶著危險，又低又沉。
似是真的感受到了危險，敖丙不動了。
“趴著不舒服，你躺上來。”
哪吒現在比他高出兩個頭，敖丙未完全長開的身體在他懷中顯得小了許多。
趕不走，掙不來，明日還有正事要忙，敖丙隻好狠狠轉過身，給了哪吒一肘，恨恨在他身上碾了兩下。
突然傳來一聲悶哼，敖丙也哼了聲表達自己的不滿，卻又突然感受到比草墊更硌應人的東西。
腰間的束縛僵硬了些，他不可置信的翻下去，“你……”
他寧願睡到草墊上，背過身儘量縮著身子離哪吒遠遠的。
“我不是故意的……”哪吒羞愧難當，直挺挺躺著念了好幾遍清心訣。
過了好一會兒，挪動身子靠近，輕聲說道，“好了，你過來些，這麼縮著也睡不好。”
敖丙不理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哪吒還是把人拉得平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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