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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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站著的女服務員也湊過來，上下打量了兩眼，笑著附和："是啊小姐，您穿這件真精神！這料子、這版型，擱我們這兒賣得最好了，您穿著比掛在衣架上還好看，跟電影明星似的。"
李秀芬被誇得臉通紅，低著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心裡美滋滋的，跟喝了蜜似的。
她長這麼大，雖然也經常被人誇好看，但在這種高檔百貨商店裡，被一個大老板和一個穿製服的服務員一起誇，還是沒有過的。
顧景榮又從貨架上拿了一瓶香水，香奈兒五號，還有一支口紅。
"包起來。"
李秀芬站在旁邊，看著服務員把東西裝進紙袋，心裡怦怦直跳。
她偷偷看了一眼標簽上的數字 —— 呢子大衣一百八十塊！她爹李德勝一個月工資才五十多塊！這一件大衣，抵她爹三個月工資！
可顧景榮眼睛都不眨，掏出錢包付了錢，拎著袋子就往外走。
"秀芬，喜歡嗎？"
"喜歡。" 李秀芬小聲說，聲音軟得像棉花，"顧先生，您…… 您別老給我買這麼貴的東西，我過意不去。"
"給你買的，我願意。" 顧景榮笑了笑，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紙袋，幫她拎著。
第三天，顧景榮又帶李秀芬去買了一雙半高跟的皮鞋，黑色牛皮的，四十二塊。還有一條珍珠項鏈 —— 不是金的，是那種養殖珍珠，顆粒不算大，但戴在脖子上細細的，很秀氣。
李秀芬戴著項鏈對著鏡子看了半天，說："這多不好意思…… 顧先生，您真的別再給我買了，我都不知道怎麼謝您。"
顧景榮從背後幫她把項鏈扣上，鏡子裡兩個人臉挨得很近。
"謝什麼。你戴著好看，我看著就高興。"
李秀芬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圈都有點紅了。
她心裡在想：這才第三天，就買了這麼多東西。按照這個進度，再撐個十天半個月，他該忍不住了吧？
第五天，顧景榮帶她去了友誼劇院看了香港電影《最佳拍檔》。散場出來，兩人沿著沿江路走，江風一吹，顧景榮很自然地牽了她的手。
李秀芬象征性地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她手心出了汗，心裡卻在盤算：牽手了。下一步呢？
他該提出來去他那兒坐坐了吧？
她得讓他提，自己不能提，其實她心裡已經在暢想著顧景榮住的地方會是什麼樣子。
就這麼吊著，又過了五天。
顧景榮帶她吃了四五頓飯，逛了幾次街，看了兩場電影，東西買了不少，可手牽了、肩搭了，再沒更進一步。
他這人還是端著，溫文爾雅的，跟她說話永遠客客氣氣，從來不說半句越界的話。
李秀芬心裡有點急 —— 她以為這人是個柳下惠，可看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明就是饞的。怎麼就不行動呢？
直到第十天晚上，顧景榮說今晚帶她去東方賓館的西餐廳。
這是廣州最高檔的西餐廳。
白桌布，蠟燭，牆上掛著油畫，服務員穿燕尾服。
李秀芬長這麼大頭一回進西餐廳，刀叉都不知道怎麼拿。顧景榮很體貼地坐在她旁邊，手把手教她怎麼拿刀、怎麼叉，一邊教一邊笑："沒關係，以後我慢慢教你。"
餐桌上，顧景榮開了一瓶紅酒。軟木塞 "砰" 地一聲拔出來，酒香混著蠟燭的味道，整個餐桌都變得軟綿綿的。
他給李秀芬倒了小半杯，說："這個度數不高，你嘗嘗。"
紅酒甜甜的，比米酒好喝多了。李秀芬不知不覺喝了兩杯，臉頰緋紅，眼睛水汪汪的，比平時更添了幾分嫵媚。
顧景榮看著她，眼神越來越熱。
吃完飯，他終於說："秀芬，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沒有往李秀芬住的旅館開，而是往西邊走。過了珠江，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密，路燈越來越暗。李秀芬透過車窗往外看，都是些老房子，紅磚綠瓦，院子裡種著棕櫚樹，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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