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閨蜜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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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萍很快就打定了主意，今天河邊看到的這事，她必須爛在肚子裡。
跟誰都不能說。
不然不光李秀芬名聲儘毀，連她爸在糧站的工作都會被這事牽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當她今天沒來過這條河，沒見過這兩個人。
陳玉萍一邊想一邊端起洗衣盆，轉身往河堤上走。
從河這邊到自己家有好幾百米路，中間要路過一個打穀場。打穀場上的稻草垛堆得高高的，白天鬨哄哄的脫粒場現在早就空了，隻剩幾隻蛐蛐在草窠裡叫。
她忍不住想起小時候，秀芬總紮著羊角辮，拉著她在草垛邊躲貓貓。
秀芬愛乾淨，不願往草垛裡鑽，一找就找到。輪到她躲的時候，她一頭紮進厚厚的稻草裡麵，秀芬找半天也找不到，最後總是自己覺得無趣了故意從裡麵鑽出來讓她發現。
那時候的秀芬多單純啊，怎麼人長大，就變了呢？
不過轉念一想就想明白了，秀芬後來去城裡讀高中了，自己小學沒念完就被父母拉回家乾活了，秀芬後來見過的人和世麵自己不知道很正常。
那個趙一龍就是縣城裡麵的，秀芬肯定是在上學時候認識他的，說不定他們還是同學呢。
正想著，前麵就是糧站的圍牆了。高高的磚牆拉著鐵絲網，裡麵家屬院的燈一盞盞亮著，李秀芬家就在院子最裡頭，青磚瓦房，還有個種石榴樹的小院。
她隱隱約約聽到從裡麵傳出一段熟悉的音樂聲，那是秀芬家電視機正在播放《排球女將》，她被秀芬拉著去看過幾次。
這部電視劇很好看，可她看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母親劉桂香拉回家去乾活。就算其實也沒什麼活，劉桂香也會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不讓她在秀芬家待著。
她有時候真想不通，母親為什麼就這麼見不得她好呢。
後來還是秀芬告訴她：“玉萍，今天我偶然聽我爸說起你家的事，是說你媽的？”
“我媽怎麼了？”
“你真不知道啊！”李秀芬看陳玉萍一臉茫然，得意地告訴她：“你媽解放前是你爺爺家的童養媳，聽說你奶奶對她很不好，不但讓她乾很多的活，還經常打她罵她。”
陳玉萍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的母親為什麼脾氣這麼差，也這樣對自己，原來是有原因的。
正想著，陳玉萍已經走到了走到自家土坯院門口，陳玉萍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裡的亂麻全都壓下去，抬手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門剛開一條縫，妹妹陳玉蓮就抓著半塊玉米餅，顛顛地從屋裡跑了出來。
“姐！你可算回來了！媽都罵兩回了，說你洗個衣服洗到半夜，肯定又去哪兒偷懶耍滑了！”
小玉蓮嚼著餅，腮幫子鼓鼓的，又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對了姐，下午你不在家的時候秀芬姐來找過你，穿了件粉襯衫，可好看了！她說有要緊事找你，我說你去河邊洗衣了，她說明天一早就過來，讓你在家等著她，千萬別出門。”
“哦，姐知道了。”陳玉萍一邊回答，一邊開始往晾衣繩上晾衣服。
這時堂屋裡傳來劉桂香尖著嗓子的罵聲：“死丫頭！晾個衣服磨磨蹭蹭半天！還不快進來洗碗！一天天乾點活就磨洋工，真是個討債鬼！”
“來了！”
陳玉萍連忙應了一聲，甩了甩手上的水，快步鑽進灶房。
灶台上摞著七八個糙瓷碗，油星子凝在碗邊，滑溜溜的。她舀了瓢熱水，兌上點堿麵，蹲在小板凳上一個一個擦。一邊洗碗，她一邊想著秀芬明天一早來找她會有什麼事。
到底能有什麼要緊事？
陳玉萍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頭緒，碗洗完了，灶房也收拾乾淨了，回屋的時候看到弟弟妹妹已經睡熟了，隔壁床父親母親也是鼾聲此起彼伏。
她輕手輕腳躺到妹妹旁邊，累了一天的身子沾著枕頭就發沉，沒一會兒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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