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同誌，你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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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一直吃到下午兩點，兩對準親家很滿意，但那對年輕人卻各有各的心思。
兩家人在紅旗飯店門口道別，李德勝弓著腰跟周衛國握手，臉上堆著滿滿笑意，一口一個 “周局長慢走”，又回頭跟李秀芬使眼色。
李秀芬馬上乖巧地笑著擺手說：“周伯伯再見，方阿姨再見，明誠哥再見。”
她刻意把最後三個字說得軟乎乎的，抬眼去看周明誠，卻隻看到對方平淡無波的眼神，隻是禮節性地跟她揮了揮手。
周家三口人先走，李秀芬特意留意起了周明誠的腿，是有點跛，能看得出來身體擺動的幅度，這讓她多少心裡又有些複雜。
這時楊紅音低聲跟李德勝說：“老李啊，要是明誠這腿如果沒傷，那該多完美啊！”
李德勝哼了一聲說：“你想得美，就憑明誠這長相，這出身，還是立功回來的軍官，他如果腿沒有毛病，你覺得會輪得到我們秀芬嗎？”
他自言自語道：“我看他這腿還好，不影響走路，也不影響日常生活，比當時周局長跟我提到的情況要樂觀得多。秀芬，你說是嗎？”
“嗯。”李秀芬點點頭，這是她的心裡話，首先她確實認為周明誠沒有瘸那麼厲害，其次他英武的外貌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可以說有點打動了她，她不禁開始後悔為什麼當初自己不親自去公園見他呢？
這麼一想，一股擔憂不禁湧上心頭，周明誠今天對自己不冷不熱的，不會是先入為主，被陳玉萍這丫頭給迷住了吧？
不會的，陳玉萍長得是挺水靈，但她個子沒自己高，家庭背景也不如自己，文化水平更是隻有小學，周明誠肯定不會看上她的。
另一邊周衛國背著手走在前麵，興致正好：“我看秀芬這孩子不錯，大方懂事，老李也是個實在人，這門親事我看能定。”
方慧蘭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期待：“是呀，秀芬這孩子長得俊，手又巧，還會做衣裳。等訂了婚，讓明誠和她多處處，年底就能把事辦了。我這兩天就翻翻黃曆，看看哪天日子好，先把訂婚酒的日子定下。”
兩口子你一言我一語，已經在盤算要請多少桌客人、扯多少尺的確良當聘禮，完全是板上釘釘的架勢。
周明誠一直沒吭聲，聽到這兒才停下腳步，開口打斷了他們：“爸，媽，這婚事先別定。”
周衛國和方慧蘭倆人腳步同時一頓，周衛國回過頭，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說什麼？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看你也沒說不行，怎麼這會子變卦了？上次你從公園回來不是說那姑娘挺好的嗎？今天我跟你媽見了，也感覺很好，你這是怎麼回事？”
方慧蘭也急了：“明誠，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之前回來不是說人家姑娘挺好、善良實在嗎？這會怎麼又反悔了？她今天有什麼惹你不高興了？”
周明誠搖搖頭說：“她沒有惹我不高興。”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方慧蘭追問。
“因為今天這個李秀芬，不是我上次在人民公園見的那個姑娘。”周明誠鄭重地回答道。
這話一出，周衛國和方慧蘭都愣住了，一臉的茫然。
“不是一個人？” 周衛國臉色沉了下來，“什麼意思？老李就秀芬這一個閨女，還能有假？”
“具體怎麼回事我還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周明誠沒細說手上的薄繭、沒出過縣城的細節，隻簡明扼要解釋道，“她們的長相有幾分像，可性子、說話的調調、看人的神態全對不上。爸、媽，在我弄清楚真相之前，婚事不能貿然定下來，免得兩邊都被動，傳出去也不好聽。”
周衛國畢竟是當了多年領導的人，沉得住氣。他看兒子說的時候很認真，知道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於是琢磨了幾秒後緩緩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事是得弄清楚。你自己去查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別鬨出誤會，也別委屈了人家姑娘。”
方慧蘭還有點懵，嘴裡念叨著：“好好的相親，怎麼還冒出兩個姑娘來了？那上次跟你見麵的是誰啊？”
“還不知道。” 周明誠眼眸沉了沉說，“不過既然是頂替李秀芬去的，年紀又相仿，多半是她認識的人，說不定就在糧站上班。我明天去一趟城關糧站，找機會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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