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那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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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當初拍著胸脯說的那些話，謝時念漂亮的小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心虛，腳步也跟著慢了半拍。
她猛地停下來，轉身叫住剛才那個侍者。
“喂。”
大小姐的語氣帶著點不客氣，但動作卻很實在。
她低頭從那隻小巧的包包裡掏出一遝現金，厚厚一摞，直接塞進侍者手裡。
指尖擦過侍者掌心時，一股清甜的香氣跟著漫過來，是那種很淡的梔子混著奶霜的味道，柔軟得讓人瞬間恍惚。
“要是看到我哥，千萬不能讓他知道這個事哦。”
她湊近半步，壓低了聲音，杏眼微微瞪大，透著一點緊張和假意威脅，下巴習慣性地揚著，不肯露怯。
侍者被那股香氣熏得腦子發懵，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遝鈔票的厚度，條件反射地點頭：“放心，大小姐。”
“嗯。”
謝時念滿意了，直起身退開，那股甜香也隨之遠離。
侍者沒忍住，鼻翼輕輕聳了聳，下意識去嗅空氣裡殘留的味道，目光追著她的背影飄了一瞬，才回過神來。
“小狗快點，磨磨蹭蹭的。”
謝時念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幾步，手腕忽然使了點力，皮繩繃直，牽著身後的人踉蹌了一下。
言喻白被項圈勒得悶哼一聲，脖頸上那圈黑色皮革壓著皮膚，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謝時念拽繩的手上。
那隻手雪白纖細，因為用力，指節微微泛白，指甲邊緣透出一點粉，像初春枝頭剛綻的桃花瓣。
他眼底那點被當眾牽著的屈辱感飛快地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沒說話，隻是加快了腳步，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位置，像一條真正被馴服的、沉默的犬。
包廂裡。
門在身後合攏，隔音極好，走廊裡最後一絲雜音也被徹底切斷。
謝時念鬆開皮繩，在原地站了兩秒，忽然有點手足無措。
她沒養過寵物，也不知道流程該怎麼走。
圈子裡那些人是怎麼玩的來著？先讓狗趴下？
還是先喂酒？
她偏過頭，餘光掃到言喻白尷尬地立在沙發旁邊，垂著眼，一動不動，清俊的臉上倒是恢複了平常那副冷淡樣，隻有脖頸上那圈紅痕還留著，格外刺眼。
謝時念挺了挺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走到酒櫃前，拉開玻璃門，視線在一排排酒瓶上掃過去。
這間包廂是謝家三哥謝時軒的固定包廂，櫃子裡藏了不少好東西。
謝時念隨手抽了一瓶出來，瓶身冰涼，她握在手心裡，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瓶口的封蠟。
其實她不愛喝酒。
太辣了，燒嗓子，哪有奶茶和小甜水好喝。
可這會兒為了裝得像那麼回事，她隻能硬著頭皮上。
畢竟，她現在可是言喻白的主人。
她斜眼瞥了一下旁邊的言喻白，見他還是那副低著頭任人宰割的模樣，心裡又浮起一陣別扭又隱秘的雀躍。
“喂，言喻白，你去那邊坐著。”
她隨手指了指單人沙發，把酒打開，琥珀色的液體倒入兩隻水晶杯中，叮咚幾聲，醇厚的香氣漫開來。
她端起其中一杯，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嗆得她眼圈發紅，硬是憋住了沒咳。
言喻白坐下了，腰背還是直挺挺的，膝蓋並攏，雙手放在膝上，一副標準到刻板的姿態。
他抬眼看她喝酒，目光在她發紅的眼尾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一杯酒下肚，謝時念覺得自己膽子壯了不少。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去，距離驟然拉近，她身上的甜香裹著一點酒精的熱度撲麵而來，鋪天蓋地地罩住他。
言喻白的呼吸滯了一瞬，喉結又滾了一下，指尖蜷進掌心，指腹壓出月牙形的白印。
謝時念卻退開半步，惡劣地彎起嘴角，抬手指了指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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