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討厭自己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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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人手裡拎著一根鋼管，在空中揮舞了半圈，發出了“嗡嗡”的破風聲。
陣仗看著很是嚇人。
“言喻白？”
那個人開口，聲音涼薄得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麵，不帶什麼情緒，乾巴巴的，像在念一個完全無關的名字。
他都不認識他，看來是受人指使。
言喻白站直了身體，書包從肩上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視線掃過麵前那四五個人，又掃了一眼巷子兩端的出口，兩端都有人堵著。
他不動聲色地把重心放低了一些，手指微微蜷了蜷。
“誰讓你們來的？”他問。
那人沒回答，隻是偏了偏頭，對身邊的人說：“照臉打。既然謝家小公主喜歡他這張臉，那就毀了它。”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瞬間，第一個人已經衝了上來。
鋼管裹著風聲劈頭蓋臉地砸下來，言喻白側身閃過，鋼管擦著他肩膀砸在磚牆上，濺起一簇細碎的紅磚碎屑。
他借著閃避的慣性屈肘撞向那人胸口，力道極沉，那人悶哼一聲往後踉蹌了兩步。
可剩下的幾個人已經圍上來了，拳腳從四麵八方砸過來。
言喻白努力護住了頭臉，擋了幾下。
隻護臉，他很快落於下風，背上挨了一腳，膝彎被另一根鋼管掃了一下，整個人單膝跪了下去。
“嗬，還挺能打。”涼薄的聲音在巷子裡回蕩，“繼續，那人說，隻要沒打死就行。”
拳腳又落了下來。
言喻白蜷著身體護著麵門，那些人的攻擊沒頭沒腦地落在他後背、肩膀、手臂上，鈍痛從各個方向漫過來，像潮水一遍一遍地湧。
他咬著牙，在又一次攻擊的間隙猛地弓身撞開離他最近的那個人，撐著牆站起來，回身一拳砸在對方下頜上。
那人痛呼著退開，可圍上來的人更多了，他寡不敵眾，被一腳踹在小腿上，膝蓋一彎又跪了下去。
就在第二波攻擊即將落下來的時候，巷子口忽然亮起了兩道刺目的光柱，是車燈。
一輛低調的黑色suv停在巷口，車身流暢，一看就價格不菲。
兩個人影從車上跳下來，身形高大，步伐極快。
其中一個拎著一根甩棍，"唰"地一聲甩開，銀色的棍身在暮色裡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光。
“算了，跑！”
那涼薄的聲音發出指令。
巷子裡那些人幾乎瞬間作鳥獸散，往巷子深處逃去，很快消失在暮色與磚牆交錯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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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念這才從副駕駛跳下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她今天穿了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上方，小腿光裸著，風吹過來，讓她膝蓋泛起一層淺粉。
她身邊還跟著兩個黑衣男子，隨著她慢慢走進巷子裡。
昏暗的光線裡，謝時念一眼就看到了蜷在牆角的言喻白。
他靠牆坐著，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曲著，手肘撐在膝蓋上，額發垂下來遮住了大半眉眼。
白襯衫的袖口蹭破了一塊，沾著灰和一點暗色的汙漬，臉還是很好看的，隻是嘴角破了一道小口子，滲出一層薄薄的血。
後背靠牆的位置，灰塵在白色的布料上蹭出幾道臟汙的痕跡。
謝時念屈身蹲下來，看著周圍破敗的環境，和有些臟亂的言喻白，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才伸手去碰他的臉。
畢竟小狗受傷了。
主人這時候是不是該不要嫌棄，而是關懷一下？
“言喻白？”
她的指尖剛碰到他顴骨下方那道淺淺的紅痕，手腕就被他握住了。
他的手涼得厲害，但力道卻是輕的，隻是握著那截光滑細膩的手腕，沒有攥緊。
他慢慢抬起眼來看她，那雙漆黑的眼睛在暮色裡像兩汪沉靜的水，瞳仁深處映著她蹲在麵前的影子。
“你怎麼來了？”他問，聲音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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