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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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清踏入謝家別墅的時候，落日正從落地窗外麵照進來。
他手裡握著一隻深紅色的絲絨盒子，方形的，掌心剛好包裹住一側的邊緣。
盒子內側的絨麵已經被他路上無意識地摩挲過好幾次了。
他把行李箱遞給管家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掃過一樓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空的。
整棟別墅很安靜，又空曠。
謝時念不在，她不應該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埋怨他的不告而別嗎？
謝宴清垂下眼，把盒子放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小姐人呢？”
他開口，聲音平靜沒什麼起伏，可管家在這個家裡幾十年了，自然能聽出來他語氣下的壓製。
管家微微一躬身，語氣儘量放得平：“大小姐這幾天都是二少爺帶著出去玩的。今天說是去了城西那個新開的遊樂園，晚一些應該就回來了。”
他知道大少爺最關注謝時念，又補了一句：“這幾天二少爺陪著，大小姐玩得挺開心的。”
謝宴清沒說話，隻是下頜線繃緊了一下。
“好，知道了。”
然後他走進了客廳，在正對著玄關的那張沙發上坐了下來。
姿態鬆弛而從容，像是打算休憩一下。
可管家餘光瞥過去的時候，看見謝宴清交握的拇指指腹正一下一下地碾著另一隻手的手背。
動作極細微，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煩躁不安。
窗外的天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謝宴清始終坐在那張沙發上，姿態沒變過，隻有偶爾偏過頭看一眼牆上的掛鐘。
他在m國買那條粉寶石項鏈的時候，心裡其實帶著一種想明白了的愧疚。
他首先要承認，那個夢是不對的。
在夢裡，他對念念有了不該有的想象和褻瀆。
一向潔身自好的人感受到身體的異樣波動，這是肮臟的。
在飛機剛升上高空，看著舷窗外翻滾的雲層，謝宴清就想明白了這件事。
這是他的問題，不是念念的。
他的欲念和夢裡不受控地翻湧上來的渴求，都是他自己的，和謝時念無關。
念念什麼也沒做錯，她隻是像往常一樣和他親近，把他當成最依賴的人而已。
所以在買那條項鏈的時候，謝宴清心裡是平和的。
他在櫃台上比了好幾個顏色，最後選了那條粉寶石的，顏色是淺淺的櫻花粉，切麵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潤的柔光。
嬌嫩的襯她。
謝宴清想好了，回去之後要好好哄哄她，不告而別是他不對。
可他回來的時候，整個家都是空的。
她不在。
謝宴清忍不住聯想，念念在這三天裡，從早到晚，身邊都是謝元昭陪著，他們說了什麼話，玩了什麼？
就這樣很久後，門口終於傳來了動靜。
謝時念的笑聲先傳了過來，脆生生的帶著愉悅。
她是先踏進門的，手裡提著四五個購物袋，品牌logo五花八門。
身後跟著謝元昭。
手裡也提著兩個大袋子，另一隻手自然地從後麵伸過來，攬著謝時念的肩膀，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的發尾蹭著他的下巴。
謝時念正側著頭跟他說什麼，說完自己先笑了，仰著臉笑得肩膀都在抖。
謝元昭垂眼看著她笑，嘴角也翹著，那副模樣在謝宴清看來是帶著一種獨占了一天寶貝之後的饜足。
謝時念本來在和謝元昭說三哥的壞話，突然感覺空氣中多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她愣了一瞬，然後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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