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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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念這幾天明顯情緒有些不對。
她自己或許都沒察覺，可言喻白看出來了。
言喻白不知道她怎麼了，但他抱她的時候謝時念有時候會縮在他懷裡發呆，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麼地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摳著他後背的衣料，摳得他心口那塊地方也跟著一緊一緊的。
有時候她又會忽然很認真地盯著他看，目光從他眉毛滑到鼻梁，再從鼻梁滑到他眼下那顆小痣，然後用指尖輕輕碰一下，碰完了也不說話，把臉埋回他懷裡。
她很喜歡那顆痣，言喻白知道的。
她以前親他的時候總喜歡用嘴唇蹭一蹭那個位置，像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不在。
有時候洗完臉對著鏡子，言喻白會不由自主地多看兩眼自己眼下那顆痣，想到她用手指碰過那裡，嘴角就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這張臉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可她喜歡，那就不一樣了。
他甚至想過，好在他這樣的人也有被謝時念喜歡的東西，哪怕隻是一顆痣。
少年的所有情竇初開都給了她。
那些他以前從來不會注意的東西：今天天氣好不好、路邊那棵樹開花了、謝時念穿的那件裙子顏色和她新買的耳環搭不搭……
謝時念在想什麼、謝時念在看什麼、謝時念在做什麼，有在和他思念她一樣想念他嗎……
所有關於謝時念的一切，全都變成有意義的了。
他甚至開始計劃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這幾天他剛注冊了一個公司，不大，但方向他琢磨了很久，手裡那個項目跑順了的話，以後的路會好走很多。
他想等她心情好的時候告訴她，讓她知道他也在往前走，不止是她一個人在走近他。
他還是會做她的小狗，也會成長為能匹配她守護她的騎士。
可最近，言喻白心裡的惶恐突然越來越重。
因為謝時念來看他的次數變少了，有時候他發消息她要隔很久才回，回的也短，一兩個字。
他以前不怎麼在意這些，可最近每一次她心不在焉地被他抱著的時候，他都有一種抓不住什麼東西的感覺，像手裡攥著一把細沙，指縫再怎麼並攏，沙子還是在往下漏。
他珍惜所有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但今天下午謝時念過來的時候，言喻白剛想開口跟她說公司的事，話還在嘴邊，謝時念手機就響了。
她接起來，那頭林燃的聲音有點急：“嘟嘟病了，吐了好幾次，你來看看？”
謝時念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從沙發上彈起來：“怎麼了？什麼症狀？”
“電話裡說不清，念念，你過來吧。”
“嘟嘟需要你。”
謝時念掛了電話就開始穿外套，動作快得言喻白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
他看著她在玄關彎腰係鞋帶，手指翻得很快，鞋帶打了個有點歪的結。
“小狗，我走了。”她沒忘了說了一聲，隻是話音剛落，門就被帶上了。
言喻白頹然地陷落在沙發上，看著那扇合上的門，手裡還捏著剛才想給她看的那份項目書，封麵的紙邊被他捏出了一道細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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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了他學金融，本想讓她好好看看他做的東西，兩個人一起進步的。
言喻白把項目書放在茶幾上，往沙發背裡靠了一下，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角落裡，那裡有一道細小的裂紋，他之前從來沒注意到過。
他失落又難過，一度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隻盯著天花板。
小貓比他重要，林燃……也比他重要嗎？
謝時念打車趕到畫室的時候，氣還沒喘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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