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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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念看著言喻白那副狼狽的樣子：皺成一團的西裝、撕破的袖口、嘴角那一道還在往外滲的血痕……
她皺了皺眉：“你得去處理一下傷口。”
言喻白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靠著牆站著，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紅了很久的眼睛裡滾著一層沒掉下來的東西。
“小狗，你怎麼了？”謝時念看著他這副樣子，聲音軟了一點。
言喻白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疼了一下，謝時念還沒來得及掙脫，他開口了，聲音帶著壓抑過的哭腔：“我都知道了……你讓我做他的替身，我可以做。隻要你別不要我。”
謝時念愣住了。
那兩秒裡她的腦子是空白的，然後一股她自己也說不清是害怕還是羞恥還是被戳穿的憤怒猛地衝上來，這份衝動讓她抬手打了言喻白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打完那一巴掌她自己的手都在抖。
謝時念看著他被打偏過去的臉，看著嘴角那道被她新打出來的紅痕，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說不出是愧疚還是怕。
怕聽到他繼續說下去，怕那個被她壓在最底下的秘密被人翻出來攤在燈光下麵。
一時間，兩個人對視著，都驚住了。
言喻白忽然湊上來，嘴唇貼住了她的。那個吻帶著血腥味，他嘴角的傷口蹭著她嘴唇的同時，謝時念也嘗到了鐵鏽一樣的味道。
她又咬了他一口，不成想言喻白也不甘示弱，也咬了她一口。
兩個人的嘴唇上都多了新的傷口，血珠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可誰都沒先鬆口。
就這麼帶著彼此的血沫又親了一會兒，氣息紊亂地交纏在狹窄的走廊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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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念猛地推開他。
她抬手又打了他一巴掌，這次打在他另一邊臉上，比剛才輕一些，但她打完之後把手縮回來，轉身從口袋裡摸出那張一直揣著的卡——那是言喻白之前給她的那張，然後惡狠狠扔在他腳邊。
“滾。”她說。
她轉身就走。
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響著，白色裙擺在她身後蕩開又合攏，很快消失在拐角。
謝時念在酒店花園裡找到一把長椅坐下來的時候，嘴唇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她伸手摸了一下下唇那個被咬破的地方，指尖沾了一點暗紅色的血珠，在路燈下看著有點觸目驚心。
“還真是屬狗的。”
她吐槽了一句，也不想想是自己先咬別人的，還附帶了兩巴掌呢。
白喬此刻靜悄悄地從花園另一頭走過來，在謝時念旁邊坐下。
她穿著那身黑色的長裙，在夜色裡幾乎和陰影融為一體。
不過她沒看謝時念的臉，目光落在前麵那排被路燈照亮的冬青上。
“妹妹，我們聊聊。”
“回謝家，”白喬說，“我隻是不忍心讓爸媽他們傷心，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謝時念低著頭，看著自己裙擺上沾的一小塊草屑：“我知道。”
她雖然嬌縱了一點，但是也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看得出來白喬是好的。
而且謝時念自己也不在乎什麼謝家的東西，她在乎的從來都是別的東西。
白喬突然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笑道：“念念，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可以。”
“說實話，我要是個男的，我也喜歡你。”
謝時念被她這句話弄得抬起頭來，愣了一下：“說什麼呢。”
白喬的視線從她臉上滑到她嘴唇上那個新破的傷口上，看了兩秒就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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