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關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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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念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大片，照在枕頭上暖融融的。
她翻了個身，嘴唇蹭過被角的時候感覺到一陣微微的刺痛，抬手碰了一下才發現傷口上已經被塗了什麼東西。
涼涼的，像是吸收後殘留下的薄薄一層藥膏，帶著淡淡的薄荷藥膏味。
應該是王姨塗的吧？
謝時念坐起來回憶了一下，腦子裡混混沌沌的，隻記得昨晚喝了不少酒，後來被誰抱上了車，再後來好像……哥哥讓她簽了什麼東西？
她皺了皺眉，揉了揉太陽穴，實在想不起來具體內容了。
不過反正哥哥不會害她，謝時念打了個哈欠，把被子掀開下了床。
她穿著睡衣拉開房門，往樓下走了幾步，正好看到謝宴清從樓上走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扣子永遠係到最上麵一顆，整個人看著還是平時那副威嚴禁欲的模樣。
可謝時念走近了才發現了謝宴清眼睛底下那層淡淡的烏青比平時明顯一些，像是整晚都沒怎麼睡好。
她記得哥哥的睡眠一向很好啊。
像哥哥那種高精力人群，睡得雖然少，質量卻很高。
“哥哥，”謝時念忍不住關心問他，“昨晚你睡得不好嗎？”
謝宴清走路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昨晚確實沒怎麼睡。
躺下去閉了眼，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夢沒停過。
一會兒是他的念念坐在他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湊過來聞他親他，嘴唇軟軟的，唇齒間還帶著酒氣，她叫了幾聲“哥哥”，他就繳械投降，再然後他就醒了。
可翻個身再閉眼，夢又換了：她在一個他沒見過的房間裡，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蘿，到處都透露著廉價。
可就在這個房間裡，謝時念穿著一條他沒見過的裙子，側過頭對著另一個男人笑。
那個男人的臉他看不清，可謝時念笑起來的樣子他看得清清楚楚，跟他平時哄她高興時她露出來的那個笑一模一樣。
夢中，他恨不得衝上前把那個膽敢主動親謝時念的男人撕碎。
然後畫麵一轉，她站在他麵前，仰著臉，語氣冷淡：“你要是不接受他，我就永遠離開你。你也別來找我，找也找不到。”
他在夢裡瘋了似的撲過去想抓住她，可她整個人像霧一樣散掉了，他抓了個空，踉蹌了一下就醒了。
醒了之後心口還在砰砰跳，謝宴清坐在床上喘了好一會兒，才強忍住沒直接去她房間看看她還在不在。
那個念頭在黑暗裡浮上來的時候像一塊被水泡漲了的木頭，沉甸甸地壓在他胸口。
要是她真的敢為了別的男人離開他……
他當時想的是，那就把念念關起來，哪也去不了，隻能見她，把她關一輩子。
早上起來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確認臉上沒什麼異常才下了樓。
結果剛走到樓梯拐角就碰上了謝時念，她穿著睡衣站在那兒，頭發翹著，呆呆的，臉還帶著枕頭印，眼神乾淨得不染一點雜質。
一點都不像夢中那麼冷淡。
“念念，”謝宴清開口，聲音儘量放得穩，“你昨晚喝多了，說最喜歡的是哥哥，沒忘吧？”
謝時念的表情頓時僵了一下。
她確實記得自己說了什麼——雖然大部分細節是模糊的，可她記得她好像摟著他的脖子叫了好幾聲“喜歡哥哥”。
她當時完全沒走腦子，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甚至沒經過大腦皮層，直接從心裡翻上來就說出去了。
現在被當麵問起來，她那雙杏眼明顯心虛地眨了一下。
謝宴清看到她那副心虛的表情，心裡那個剛被壓下去的念頭又翻了個身。
還以為她是心虛在撒謊騙他，他臉色幾乎是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謝時念抬起頭正好對上他那雙被什麼東西壓得暗沉沉的目光，後背汗毛都豎了一下，趕緊轉移話題：“哥哥，你昨晚是不是讓我簽了什麼文件？我不太記得了……”
謝宴清看了她兩秒，把那層翻湧的東西壓回眼底，點了點頭：“先去吃早餐，晚點我給你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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