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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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喻白失去意識前最後看到的畫麵是他媽撲過來的影子，和飯桌邊那個男人慢悠悠站起來的身形。
男人走過來蹲下，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兒子，嗤了一聲。
“翅膀硬了。”
女人撲過去抱著言喻白的頭搖他：“喻白？喻白你醒醒！”她的聲音從驚慌變成驚恐，抬頭看向男人，那張瘦黃的臉扭曲著，“是你！你對喻白做了什麼？”
男人又不急不慢地坐回去，撈起桌上最後幾粒花生米丟進嘴裡嚼了，又端起那杯剩了底的二鍋頭一仰脖喝乾淨了。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酒泡黃的牙：“怕什麼，這次咱們能賺筆大的。”
女人哭喊著撲過來扯他的袖子：“你要把喻白送到哪去？他是我們兒子，你不能……”
男人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她踉蹌了一下撞在桌角上，胳膊上立刻青了一塊。
男人看都沒看，彎腰把地上的言喻白拖起來扛在肩上，往外走了。
西郊的倉庫藏在一條土路儘頭。
車開不進去，男人把言喻白從後備箱裡拖出來的時候，言喻白的頭磕在泥地上，悶悶地響了一聲，他沒醒。
倉庫的鐵門鏽了一半，推開的時候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裡麵點了一盞白熾燈，燈泡吊在天花板下麵，電線裸露著垂下來，光暈不大，把倉庫中間那一小塊地方照亮了。
四周堆著破舊的木箱和生鏽的鐵架，牆角有一攤乾涸的水漬，顏色發深。
言喻白被綁在一把鐵椅子上，繩子繞了好幾圈，手腕勒出紅痕。
男人把他放好之後就退到旁邊，搓著手諂媚地等著。
沒過多久倉庫側麵的小門開了，進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人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衝鋒衣，拉鏈拉到頂，遮住了半張臉。
男人看到那人進來，腰彎得更低了，臉上堆起一層討好的笑湊過去：“這位少爺，我都按你要求把他綁來了。你看……”
他比了個數錢的手勢，手指搓了搓。
林燃在口罩底下掃了男人一眼，又掃了一眼鐵椅上被五花大綁的言喻白。
言喻白還沒醒，頭歪在一邊，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眉眼。
“潑醒。”林燃說。
旁邊的人提了一桶水過來，嘩地潑在言喻白臉上。
水是涼的，言喻白嗆了一下，猛地睜開眼。
他先咳嗽了幾聲，水珠順著他的睫毛往下淌，視野模糊了一會兒才逐漸清晰，看到麵前幾個人影，又感覺到手腳被綁著，整個人被固定在鐵椅上動彈不得。
“醒了？”林燃站在他麵前，隔著兩步遠的距離。
他的聲音在口罩底下聽起來悶悶的，帶著失真。
言喻白動了動手腕，看了一眼那個站在旁邊點頭哈腰的男人，那個所謂的父親，然後才看向麵前戴著鴨舌帽的人：“你是誰？為什麼要把我綁來？”
“言喻白，你真是一個失敗者。”林燃踱了兩步，靴子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沒回答他，“自己的父親隻認錢不認人，你覺得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言喻白冷淡地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
看到那張清俊的臉麵無表情，林燃盯著他，胸口那團火又往上拱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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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恨言喻白這副模樣，好像什麼都不在意，好像什麼都不放在眼裡。
就是這副清高的樣子，才讓謝時念覺得他是特別的，才對他感興趣。
“所以你把我大費周章綁來，”言喻白的聲音有點啞，可他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楚，“是為了什麼？”
林燃沒回答，他從口袋裡慢悠悠地掏出一把蝴蝶刀，銀色的刀身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手指翻了一下，刀片“哢”地彈出來，又“哢”地合上，再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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