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北境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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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王大婚前三日，京城迎來了一隊不速之客。
北境王派來了賀喜的使團，說是恭賀王女大婚。使團為首的不是文臣，而是一位年輕皇子，北境王的第四子，拓跋烈。
拓跋烈是北境出了名的主戰派。他素來主張兵戎相見，最看不起那些求和獻女的軟骨頭。
這次北境王派他來，說是賀喜，實則也是想借著大婚，摸摸底。北境王心裡沒底，派個強硬的兒子來探探風聲。
拓跋烈入城那天，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一身北境特有的皮甲，神情倨傲。他身後跟著一隊精銳騎兵，個個眼神不善，看京城百姓的目光裡都帶著幾分輕蔑。
消息傳進裴府的時候，許從霜正在院子裡看安青玩木馬。她聽完通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主戰派皇子？北境王派他來賀喜？”
“是。”門房道，“使團今日入城，雲王府那邊已經派人去接了。”
許從霜放下手裡的茶盞，想了想：“明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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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在書房。”
她起身去了書房。裴明遠正在看一封信，見她進來，放下信：“你也聽到消息了？”
“嗯。”她在他旁邊坐下，“北境派個主戰派來賀喜，這是賀喜還是添堵？”
“兩者都有。”裴明遠道，“北境王剛打了敗仗，心裡沒底，派個強硬的兒子來，一是給王女撐腰，二是試探大周的態度。這步棋，走得不笨。”
“那他會不會對拓跋月不利？”
“那倒不至於。”裴明遠道，“拓跋月是北境送出去和親的，是北境王的安排。拓跋烈就算主戰，也不會壞了自己父王定下的事。他頂多是嘴上不客氣，給王女些臉色看。”
許從霜想了想：“那他要是給拓跋月臉色看，怎麼辦？”
“那就看雲王殿下的了。”裴明遠道，“他護得住。”
許從霜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當天晚上，宮中設宴為北境使團接風，拓跋烈就在席上放了話。
宴席上，拓跋烈端著酒杯，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朝臣，忽然笑著開口：“久聞大周兵強馬壯，人才濟濟。本王一路行來，倒是大開眼界。隻是有一事不明，想請教諸位。”
皇上端著酒杯，不緊不慢地道：“四王子請講。”
“本王在北境的時候，就聽說了不少大周的奇人異事。”拓跋烈笑道，“其中最讓本王好奇的，是那位在北境帶兵守城的許小姐。聽說她是鎮北侯的女兒，一杆銀槍使得出神入化，打得咱們北境的軍隊節節敗退。本王一直想見識見識這位奇女子，可惜緣慳一麵。不知今日，這位許小姐可在此間？”
席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坐在下首的許從霜。
許從霜放下酒杯，抬起頭，迎上拓跋烈的目光：“四王子說的是我？”
拓跋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哦？閣下就是那位將門虎女？鎮北侯家的大小姐？”
“正是。”許從霜道，“四王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拓跋烈笑了笑，“隻是本王一直有些好奇。一個女子，沒有官銜，沒有封號，是怎麼在北境那樣的地方，帶著一群兵打仗的？本王聽聞，令尊鎮北侯重傷昏迷期間，是許小姐代父領兵，守住了北境。不知道許小姐，方不方便給本王講講？”
他這話聽著客氣，語氣裡卻帶著明晃晃的試探。他特意咬重了“沒有官銜，沒有封號“幾個字，言下之意，許從霜不過是借著父親的名頭，才壓得住那幫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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